只說無聲——小時候

  我說道:「爸爸,你走吧。」他往車外看了看,說:「我買幾個橘子去。你就在此地,不要走動。」

  這是朱自清膾炙人口的散文《背影》之中父子的經典對話。《背影》寫的是一九一七年冬天,祖母去世,作者從北京至徐州,和父親一道回鄉奔喪,喪事辦完後,父親去南京謀事,作者回北京上學,兩人在浦口車站送別的情景。此文曾收錄在香港中學中文課本內,很多人會留下印象。一千三百餘字的短文,歷久彌新,動人心弦,將父親對兒子的愛,表達得深刻細膩,尤其文中描述父親肥胖的身材翻過月台的情景,令人動容。

  不說不知,朱自清與父親的關係其實不是太好,大部份時間處於一種緊張狀態。其父朱鴻鈞是一位迂腐的舊時代文人,而朱自清是新派及思想前衛的北大青年,兩人看事情有着很不一樣的價值觀,彼此之間的代溝可以想像。父親在官場發展不如意,成就遠不及同族的男丁,導致自我形象低落,而孩童時期的朱自清要面對父親各種負面的情緒及望子成龍的壓力。朱自清成年,家庭糾紛不斷,他與父親爭吵不休,關係一度破裂。朱自清曾努力挽回,想緩和父子關係,主動回家探望,奈何父親閉門不見,親戚從中勸解,但父子之間的嫌隙太大,最後父親還是拒絕相見。這種情節,大家或許不陌生,其實就在我們身邊,也常常聽到一樣的父子愛恨交纏。難怪有人說,全天最難搞的一種感情,是父子關係。

  《背影》於一九二五年寫成,當年朱自清二十七歲,到底發生甚麼事情,讓這段跌落谷底的父子感情有所轉機,迎回了溫暖的春天呢?下回再談。

水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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