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普空間——校長的莫比烏斯帶

  剪一條長紙條,左右手分別拿着紙條的兩端,把它轉一百八十度,然後將兩端貼起來,這就是一條在數學中頗有名的莫比烏斯帶(Mobius Strip,見圖)。這帶有很多好玩的特性,其中一項是:從帶邊上的任何一點出發,沿邊走一圈,便會來到起點的正對面,如果再走多一圈,便會回到起點去——始是終時終是始。

  不久前和一位自己非常敬仰的已退休前老師C校長飲茶,席間他告訴我一個小故事:做校長時,他會每天早上站在學校門口迎接回來的學生,跟他們揮揮手、說聲早晨,給他們一天的學習打打氣。學生們覺得校長這麼親切很好,頗為受落。只是,沒多久,消息傳到校監那邊,而校監覺得堂堂一校之長,天天一大早站在門口成何體統?

  正當C校長躊躇着是否應該停止站門時,發生一件廣為報道的事:一位應考公開試的學生大清早去錯了考場,好彩去錯了的中學的校長L先生正站在校門迎接自己的學生,見考生來錯了地方,二話不說便送他幾百元,讓他坐的士趕去正確的考場,幸運地趕得切應考。因為這段新聞,校監沒有再煩C校長。

  幾年後,C校長在一個場合碰到L校長,C校長記得在報紙上讀過L校長幫學生趕考試的事,對他大為稱讚。L校長這樣回應:其實,站門這件事我是抄別人的。當我自己還是中學老師時,上班時會路過另一間中學,每天會從遠處見到這間中學的校長站在校門,親切地迎接學生。我覺得這樣很好,如果有一天自己有幸成為校長,也會這樣做。那刻的L校長不知道的是:那所他上班時路過的中學那時候的校長,正是站在他面前的C校長。

  始是終時終是始,世界真奇妙。

陳家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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