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那杯茶——就像蝴蝶般飛舞吧!

  都說茶道是日本「wabi sabi」侘寂之美的展現,粗糙原質的事物,由衷地散發韻味,在不完美中流露美態。

  竹製的柄杓,用以舀水,是個簡單得不過的工具; 但腰肢挺直,手伸長去拿著柄杓長柄的末端,舀水到茶碗,一邊傾聽水和茶碗交匯的聲音,也是一道美麗風景。拿著長長的竹柄,先氣定神閒的來一個「鏡柄杓」的手勢,觀照杓子內的深處,猶如照見內心的一面鏡子,見鏡明心。

  舀水的過程中,還有「引柄杓」和「置柄杓」的手勢,分別是從煮泉水的鑄鐵水鍋拿起柄杓舀水,以及舀水後擱回鍋邊,都有講究的指法和動作。

  在提起與放下之間,還有一個「切柄杓」的手勢,是兩次舀水中間,將柄杓短暫擱下待用的手勢。沏茶的茶主輕輕將杓子的一端輕擱鍋邊,然後以右手虎口位張開輕托長柄、張開手掌,同時將柄杓的竹把手帶起再放下。就像蝴蝶般翩翩的往高處飛,然後徐徐降下,讓柄杓停於鍋口。

  個人覺得舀水是茶道最美的章節。一跟竹造的杓子,在「鏡」、「引」(即取)、「置」、「切」的手勢之間,伴隨著水滴聲。茶道老師在堂上憶述有一回一個初見茶道的外國人,看到這個環節時,感動得掉下眼淚。老師本人數年前罹患重病,醫生判斷只能活一年,後來卻奇跡的好了,於是決定終身奉獻給日本茶道,在接納殘缺和不完美之時,他說他的茶道也得到了昇華。  (十之四)

蔡少綿

h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