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那杯茶——將軍,請屈膝!

  今時今日說起日本茶道,大家都會想起女士們穿著和服優雅地沏茶用茶。我對茶道的最初「體驗」,應該是來自讀日本作家川端康成的《千羽鶴》。書評說《千羽鶴》透過茶道書寫日本之美,兩代人的情怨都糾纏於茶道之間。作品初段有一段關於茶會的描述,輕柔的筆觸道盡了在席女賓的美態。

  不過,茶道的起源並不是那麼千姿百媚的。宋朝期間,日本僧侶榮西將《吃茶養生記》獻給鎌倉幕府二代將軍。在日本,早期的茶道承僧侶傳入,蒙受感召的其實是一眾武士將軍。早期武士之間舉行的茶會,是奢侈華麗、豪華饗食的聚會。及至後來,禪僧致力引入簡樸素淨的草庵式茶道,將日本茶道發展的軌跡扭轉了;亦因如此,茶道便深深結合了日本文化而得以承傳延續。        

  走進傳統設計的茶庵,你會發現在趟門的入口處旁邊地下有一扇高度僅有八十厘米的入口,這是在草庵茶室盛行後的設計。傳統進入茶室的方法,是屈膝跪坐,把紙扇放在面前,象徵着面前一片清靜純淨的境界,然後以兩隻拇指按着地上帶動身體前進。        

  可以想像,當時的勇武將軍要進入茶室,都得乖乖的屈膝低頭,以擠進這小小的入口。這樣的「儀式」,既象徵着把一切雜務雜念留在屋外,也確保武士們不帶兵器進入茶庵,全心全意。

  茶道真正在女性之間普及,要到約一百五十年前的明治維新。當時茶道各流派的傳人在民間積極進行推廣,因而在日本女性之間成為風尚,尤其是婚前作為禮儀培訓的一環。想不到這樣一來的推廣,卻為茶道傳承下去注入了新動力。

(十之五)

蔡少綿

h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