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那杯茶——大德寺的茶道靈魂

  成長於七、八十年代的一輩,對「一休和尚」這套日本卡通或多或少有印象。故事圍繞少年一休修行的點滴,小和尚聰明機智,辯駁流利,堪稱「巴巴閉閉」一休僧。

  生於一三九四年的一休,精通佛學、書畫,個性帶點放曠漫遊。他和茶道甚有淵源,晚年出任大德寺的住持,寺方與日本茶道的靈魂人物息息相關。

  一休奉茶禪合一,將茶道精神結合禪門文化。而他那既富深度而又略帶瘋狂的個性,深深吸引着年輕的村田珠光,兩人甫在大德寺相遇,珠光決意追隨一休學禪,更成為「侘茶」的開拓者。日本茶室四疊半、和寂的設計,以及引入竹製茶器等,源自於他。

  一百年後,另一位茶道靈魂人物千利休的命運同與大德寺緊緊相連。商人出身的千利休,亦是現今的表千家、裏千家和小路千家流派的始祖。他將侘寂之美引入茶道,奠定了日本茶道的美學。

  他一生與權貴糾纏,因捐建大德寺入口的「三門」而招致殺身之禍。當時寺方為表謝意,在門樓上放了千利休的雕像。沒想到權勢如日中天的豐臣秀吉進門時,自己竟要從千利休的雕像下經過,龍顏大怒,兩人關係破裂。

  千利休被賜切腹,他邀請了主要弟子參加最後的茶會,茶席後將所有字畫茶器送給弟子,唯獨留下茶碗,親自摔成碎片,然後在一位至愛弟子跟前了結生命。

  今日,大德寺「三門」仍在,寺內有不同時代建的寺庵,體現着和敬清寂的氣質,尤其是各個庭院內的枯山水庭園,處處呈示茶道的精神,沒有辜負它在茶道中的歷史地位。(十之六)

蔡少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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