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摩天輪——回憶像一堆麵糰

  由法國影后嘉芙蓮丹露及茱麗葉庇洛仙擔綱、日本康城金棕櫚獎得主是枝裕和執導的《真實芳言》,拍出母女之間的永恆矛盾,充滿幽默感和細膩的情感。

  故事講述法國影后(嘉芙蓮丹露飾)出版回憶錄,女兒(茱麗葉庇洛仙飾)從紐約回來慶祝,發現滿紙謊言,母親把自己美化為一個關愛家庭的完美女神。一時間恩怨愛恨爆發,家變成了母女針鋒相對的戰場。

  嘉芙蓮丹露演活了自戀又野心勃勃的女霸王,她年屆七十六歲,風韻猶存,氣壓全場,你的眼光會不由自主地聚焦在她身上。劇本是為她度身訂造的,她在戲中的名字就是她的真名,她也的確有一個演員姐姐,在二十六歲事業如日中天時,不幸意外身亡。

  電影中母女關係的轉捩點在於戲中戲,影后接了一部科幻電影,她飾演七旬女兒,因母親患了絕症,逃到太空以保性命,每七年返地球一次,變成長生不老的仙女,女兒卻在孤獨中成長和衰老。調換了身份,讓影后感受到親女的落寞。

  年老色衰的影后,面對冒起的美女主角,焦慮不安,藉詞逃跑,由女兒像逗小孩般,鼓勵母親面對。影后的強悍都是裝出來的。她之所以謊話連篇,正因她不敢面對千瘡百孔的現實,以為用演技和虛構的故事,就可以填塞現實的遺憾。

  回憶,不是一加一等於二的數學,它更像一齣推理懸疑的偵探片,愈發掘便愈多秘密,好人壞人可以互換角色;回憶又像一堆麵糰,互相搓揉,會變化出不同樣子。

  母女的故事,包含了憤怒、競爭、遺憾、渴求愛而不可得,掙脫恨而交纏住,關係錯綜複雜,是永遠拍不完的題材。

潘麗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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