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過日子——肥燶叉

  閒來無事,在樓下燒臘餐廳吃一碗叉燒河粉。餐廳夥計知道我飲食習慣,就問:「肥燶叉?」我說當然是。於是,一碗油潤鮮紅,焦香撲鼻的肥燶叉就端了上桌。叉燒在爐中燒烤的時候,肥的那頭吊在下端,爐火熏烤,蜜汁和肉上的豬油自上流下,匯在底部,那地方離火最近,將油份和蜜汁烤得結焦,變得外面焦香,裏面豐腴鮮嫩,入口咀嚼,滿嘴溢鮮,齒頰留香。下午點心,可以吃上這麼一碗肥燶叉河,真是莫大的幸福。

  老電影《七十二家房客》裏有一段,左鄰右里正在為居所的小事吵架相罵,樓上一個單身漢突然揚聲說:「我食緊叉燒飯呀,費事睬你!」對方聽了,頓時靜了下來,可見那時候窮人可以吃上一碗叉燒飯是很巴閉的事情。那碗飯可成一股懾人的氣勢。

  今時今日,叉燒飯已不矜貴,叉燒飯盒已是大眾開工時的尋常食物,但是好叉燒依然討人喜歡,只要聽說哪一家叉燒好,必定捧場者眾。對我來說,廣東燒味中念念不忘的,除了燒鵝就是叉燒,久不久就會思念,若人在外地想起,更是坐立不安,那就是鄉愁了。

李純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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