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過日子——有故事的書畫

  在拍賣行看預展,除了看書畫,也看故事,同樣一個畫家的畫,一張有故事,一張沒故事,價錢可能差好遠。

  書畫的故事,有的是畫家和藏家之間的故事,有的是一幅畫創作的故事,有的是一幅畫「身世」——也就是輾轉了多少收藏和地方,又或者曾經消失,後來又出現——奇遇愈多,故事愈豐富,這幅畫的價值愈高。

  在今年蘇富比的拍賣中,有一幅溥心畬的詩稿,寫於一九四九年。一九四九年五月解放軍進駐上海,十月十八日溥心畬與家人乘船夜航,偷渡到當時還在國軍控制下的舟山群島,出了吳淞口,幾經風浪,第二天黃昏到了舟山沈家門。

  當地國軍見是大畫家和舊王孫來了,用心接待。溥心畬在當地停留了十幾天,到許多海島上去旅行,然後才登船去了台灣。他把這段偷渡經歷和在舟山群島上的所見所聞寫成十三首詩,作為人生記錄。今天來看,這是他個人的經歷,也是中國人互相惡鬥傷害的歷史。這份詩稿是他到了台灣後重抄了送給一個女弟子的,邊抄邊改,十分隨意。溥心畬的字本來就渴求者眾,這麼有故事的一大段詩稿,猶如歷史文獻,那就更有價值了。

  一幅有故事的書畫作品,多數會牽涉到人文歷史,作品本身當然要好,若再加上故事,便錦上添花,更令人津津樂道。

李純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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