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尖多士——抗疫見真章

  英國政府宣佈的「群體免疫」政策,引發爭議。

  但是,卡迪夫還在舉辦盛大音樂會,政府不能强行叫停。因為英國「自古以來」,不是一個用強制性命令管治的國家,而是用遷就和妥協方式來推動變革。巨大的社會改變,譬如皇權的讓步,司法的獨立,中產階級參政,工黨上台,婦女投票,都不是自上而下改革的結果,而是依靠觀念共識的成形和壯大,甚至不需要制訂憲法。

  英國是一個自由國家,但自由有代價的,就是自律和道德。瘟疫當前,如果想要繼續享有基本自由,必須有所取捨:到底是無視病毒,繼續生活如常;還是改變平時隨心所欲的習慣,換取安全和自由。這個問題,早在歐洲爆發恐怖襲擊的時候,便已浮現:當時歐洲各國決定,不可以以犧牲人權和私隱為代價,換取國民安全,倫敦市長簡世德甚至向惶恐不安的倫敦人解釋:「恐怖襲擊,是大城市生活的一部份」—如果倫敦市長的言論成立,則面對疫症也不必刻意有所作為,因為疾病也是人生一部份。

  但是,當初對恐怖分子無動於衷的人,尤其高呼大愛包容的知識精英和政英,平時有保鏢簇擁,住高級住宅區,不必向普通人一樣面對人身威脅;如今處境不同,病毒不分貧富貴賤,對人有所區分對待。

  所謂「群體免疫」對策,可視作這種思維的延續,是揭穿所謂「精英治國」的假象,變相逼使全民自救,改變舊有思維。政治口號十分動聽,像甚麽「我不是病毒,請給我一個擁抱」之類,卻害死人,現在到了回歸理智和現實的時候。

陶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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