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尖多士——社交禁令為何成困擾?

  肺炎疫情再度大爆發,除社交禁令之外,暫時似別無良方。

  社交禁令的懲罰,冥冥中似是對網絡科技時代的一種諷刺。互聯網之誕生,目標是令人與人更加接近,但是網絡日漸普及,社交媒體興起至今,似乎離此「初心」目標愈來愈遠。

  首先是衍生「宅男宅女」的次文化。九十年代荷里活電影「網絡驚魂」早就洞燭先機,女主角有所謂「社交恐懼症」,整日宅在家中研究電腦,所有日常生活物資全部上網訂購,足不出戶,社交生活已經隱然暗藏危機。

  社交本來是人生最重要的內容之一,但是互聯網的興起,在某種程度上,是對社交的逆反,而令社交變得可有可無。宅男宅女的生活方式,由於社交的隔離甚至近乎斷絕,具有某種科幻預言色彩,譬如幾年前一齣愛情小品「觸不到的她」,想像互聯網造成現實生活的虛擬化,十分悲觀。

  其次人以群分,物以類聚,是人類的本性,社交媒體反而促進人與人分化,而壁壘分明,也不必大驚小怪。

  正如人類歷史從大航海開始,無數冒險家的無畏探索,但是不同的人種族群,不一定因為交流而和解。社交媒體也一樣,並無神力使人溝通和解,反而製造「部落化」,但當今社會普遍迷信科技,誤以為互聯網是通往大同世界的渠道。對於依賴網絡生活的一代,社交禁令理應不會造成困擾,可為何現實並非如此?

陶傑


h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