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尖多士——環保這件事

  自從美國前任總統特朗普和「全球主義精英」搏鬥以來,退出一系列國際組織,連鎖效應下,香港民間對於一些跨國非政府慈善組織的印象也有所顛覆。

  過去十幾二十年來,香港中產階層(包括對前途甚有憧憬的年輕人)追隨西方左派知識精英的號召,生活方式漸與之接軌,包括健身、瑜伽、素食、沖咖啡、愛護動物,崇尚環保等,本來是好事,但吊詭的是,這種美好生活甚至「更為道德」的生活方式,成本如何?到底有多少人能負擔?還是說,只是富裕社會的專利?

  譬如推動素食、健身的代言人,都是荷里活明星、模特兒,他們宣揚有機蔬果,不但種植要求嚴格,售價高昂,絕非普通人能負擔,到底是更為簡樸的生活,還是變相的另類奢侈?即使自稱戒吃牛扒,其寵物吃的是甚麼肉呢?

  環保堪稱當今政治正確第一議題,但關注氣候變化的「領袖」,無論是政客還是社會名流,無一例外都是富豪人物,甚麼氣候峰會,通常在頂級豪華度假聖地舉行(或佐以香檳魚子醬),證明討論環保,其實是富裕社會專利,即使瑞典「環保少女」也不例外,她的家庭和成長環境,肯定優於東南亞同齡少女—後者很可能已在血汗工廠打工而不得不輟學。

  但在西方中產甚至富豪口口聲聲要環保、簡約的同時,還有許多窮人在夢想物質富足充裕,當這些人連快餐也買不起,有機蔬菜對於他們而言,是難以想像的概念。將這些問題連起來,這種美好生活,顯得虛偽:戒吃牛扒,或許能令人自我感覺良好,但和環保沒有甚麼關係。

陶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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