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談——「高危」活動

  星期六大清早,到了壁屋接陳健民,那裏不是赤柱,出口狹窄,上百人擠在那裏等,且都是見慣見熟的朋友,彼此少不免打招呼和寒喧幾句,甚至有人主動要跟你握手,也難以拒人千里之外,於是就這樣,我出席了疫情爆發至今最「高危」的一活動,但當然,大家都覺得十分值得。

  健民出來了,大家十分激動,一湧而上,平常的戒心也放下,紛紛跟他握手,甚至擁抱,當然大家都戴上了口罩。

  健民在家人陪同下走了後,大家亦依依不捨地散去,我與幾位到場的中大同事一起午飯,大夥兒揀了去附近的西貢海濱,諗住「宅在家」兩個月後可以「放放風」。不料,去到西貢海濱,發現擠滿了到海濱散步吹風,以至是準備出海的人潮,朋友揀了間去慣去熟並且可以坐在戶外的酒家,坐下不久,四周桌子陸逐有人坐下,密度之高,是疫情爆發至今我經歷之最,又一個「高危」活動。

  原來,真的如新聞報道所述,大家悶得太久了,周末都湧到郊外,於是無論是山上和海濱都人山人海,反而與市區的冷清,成了一強烈反差。

  踏入三月中,要好的朋友間,開始恢復相約見面飯敍,以我自己為例,上周有兩晚,但食肆仍然門庭冷清,一晚在中環某著名西餐廳,偌大的舖面,全晚只有兩三圍枱客,另一晚到了尖沙咀某酒店中菜廳,全晚只有三四圍枱客,我都替它們「閉翳」,如何撐下去?如今你只要肯走入這些食肆光顧,差不多就可以「包場」。所以,當去西貢海濱這樣的郊外,本以為可以「避一避」,卻原來反而是獻身「趁墟」,有點諷刺。

蔡子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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