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誠勿遊——告別海參崴

  郵輪上的人逼不急待下船到陸上觀光,碼頭上的路人看了一輩子的郵輪泊岸離港很想上船。

  帶團友登上鑽石公主號,離開日本橫濱港,第五天到達行程高潮︰海參崴。只是一天岸上遊,踏足自幼中史書中聞名已久之地,已經滿足。這些孤懸海外的小城,很難的起心肝,專程一遊,坐郵輪有這個好處,蜻蜓點水,點到即止。

  戰鬥民族俄羅斯人很酷不愛笑,但我在碼頭見到大人小孩手持一個牛油一樣的東西咬得開心,我想一定是好東西。去商場找尋,是當地出產的牛奶雪糕,三十四個盧布(約五毫美金)。一個方形牛油尺寸的雪糕用紙包着,吃時手上下巴都是雪糕,味道很有古早味!

  在郵輪陽台上,一邊吃這雪糕,一邊狼狽地拍片,已到傍晚。公主郵輪響號,慢慢滑動,乘客上甲板。望下去,碼頭上聚集了過千當地市民,密密麻麻,男女老幼,羨慕地望着這艘巨輪離港。乘客拿出手機,旁邊的日本太太解下絲巾,向下揮手。日本伯伯脫下帽子揮動致意。我認真一看,下面居然零反應!碼頭上過千俄人,冷若冰霜,紋風不動,死死盯着郵輪及甲板上熱情的乘客,像狼犬望着獵物一樣。我忽然想起司馬遼太郎的《坂上之雲》,如果不是十年前NHK將這場兩個國家曾經歷的慘烈戰爭拍成電視劇,兩國年輕人該不知道這個歷史的拐點,就轟轟烈烈發生在百年前的這海。那場被譽為第一次世界大戰預演的日俄戰爭,拉倒俄羅斯帝國,標誌日本崛起。冷漠的海參崴被如血夕陽吞沒在萬頃津波之上,甲板上那個日本太太還在向歷史揮動絲巾……

項明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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