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明生 - 人生最長的一次旅程|非誠勿遊

香港—台灣—日本—香港,這趟旅程是人生最長的一次。走的時候是二〇二〇年,回家的時候是二〇二二年,特首也換了人,手機也由蘋果12升到13,出發前我連甚麼是「安心出行」都不知道,更從未聽過Mirror的歌。但回家後,發現沒有安心出行寸步難行,鏡仔更是無處不在。

這隻沒有腳的雀仔,每天看的都是NHK和三立新聞,這趟回家不止一個小時的時差,不止隔離三天,是與香港相隔了兩年的遙遠時空。還有令人神傷的人生領悟,我走的時候哥哥還來送我,嘻嘻哈哈地乾杯送行。當我回來的時候,已經人去樓空。原來人生,再見之後可能是永別。原來人生,就是由無數的聚散離合而組成。原來人生,歡笑最後就是必須摻雜淚水。

由福岡起飛,三個小時後,飛機開始降落,雲端下方是這悠長假期的起點。香港快運的空姐戴了日本早已絕跡的Face shield,提醒我當年風聲鶴唳草木皆兵的疫情,過了兩年筋疲力盡還在糾纏不清。就像我和這島的緣份,欲斷難斷,欲言又止。拿出我的iPhone 12,用針挑出已經兩年沒有用的香港手機Sim card,換到我在台灣買的iPhone 13。

不忍斷的,不止是白白交了兩年的香港手機號碼月費,還有手機中香港的千絲萬縷關係,五千多個WhatsApp連絡人。手機捷徑也由Line換成WhatsApp,代表我正式回歸了。
項明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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