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之欄——喜歡吃甚麼,就吃吧!

  舊同事余銘,頗有鬼才,最近提出「三嚿黑雲論」。

  哪三嚿?正是馬「雲」、李「雲」迪,與艾力寶「雲」。

  果然夠黑。其實不止三嚿,最近還有多一嚿:奧「雲」。前後共四,缺一不可。

  有幾黑?醫生告訴他:「你喜歡吃甚麼,就吃吧!」

  初聽見,還以為是好消息,即是不用戒口?嘩,即刻訂豪華自助餐,預備報復性大吃大喝。

  殊不知,奧雲已患上肝癌第四期。接近末期。

  亦不知,醫生決定停藥,是因為藥石已無靈。所以才有這一句。這是近來聽到,最傷心的一句話。

  若干年前,家貓「小老太」,活到二十多歲,周身病痛,去到最後階段,獸醫湯叔叔都是這一句:「喜歡吃甚麼,就吃吧!」

  不給藥、不戒口、不留醫。回家去,告別所有心愛的人,預備身後事。

  半年後,「小老太」享盡口福,身體機能逐漸衰竭,在家與世長辭。

  究竟應在醫院走?或是在家裏走?其實是一種選擇。而我們都知道,不論怎樣揀,始終有遺憾,唯有看當時的靈感。

  奧雲選留在家。他才六十多歲,結過兩次婚,有兒有女,曾經在大報館當編輯,經歷過傳媒的黃金歲月。

  同時期,另一位傳媒退休高層,獨身、富裕,剛六十出頭,不幸亦染病。服標靶藥療程中,三個月後動手術,據說病毒已擴散至其他內臟。也不知是他,或奧雲更嚴重?

  看他脫髮、消瘦、疲倦,不由得怒從心上起。

  不是說現代醫學昌明,大部份癌症都可以治瘉嗎?

  不是說我們「長命百二歲」,甚至朝「一百三十歲」進發嗎(十月十一日《抗疫潮中鬥長命》)?不是說香港人最長壽嗎?男性平均活到八十四點六五歲。為甚麼所認識的朋友,接二連三倒下?

  兩位剛過六十,先後倒斃街頭。一位更年輕,竟因糖尿病上腦失智。現在的奧雲,連醫生也不醫了。不知以後,可還有機會相見?

  仍希望,行家動手術成功。相比起任何大新聞,面對生關死劫,俱微不足道。待康復後,但願無事常相見。 www.winghongdon.com

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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