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環High Tea——無知不是摧殘香港的藉口

  由反《逃犯條例》修訂引發的一連串示威、集會,以至今天以「光復香港,時代革命」為題的暴力抗爭,已進入第十一周。剛過去的周末和周日,是近兩個月來我們首見警方不需用催淚彈驅散示威者的和平集會,很多人希望這是一個好開始,香港可以向催淚彈說再見,這是良好的意願,但要成就此願望,難!

  示威活動,由六月初時和平、理性地進行,演變至部份激進暴徒擲汽油彈、縱火、向警務人員發射彈珠等等,暴力程度節節上升。很多人都問,這些日子幾時會完結?安寧的日子幾時會重現?

  昨天,有兩篇文章都觸及這個問題。香港終審法院前常任法官列顯倫及前立法會議員陸恭蕙分別接受英文《南華早報》及在英文《經濟學人》周刊撰文,兩人都提到香港當前的局勢,意見中肯,有理有節,值得每一個愛香港的人細讀和思考。

  列顯倫對《南早》說:「那些以為透過非法集會、示威,以及在街上搞暴力行動,以達到令北京對香港態度軟化的意見,完全荒謬,常識告訴我們這樣做只會取得相反效果。」

  列顯倫又說,直到今天,我們可以肯定的其中一個現實,是捍衞香港核心價值基礎的《普通法》,將會在二○四七年結束。《基本法》沒有列出任何機制讓《普通法》跨越二○四七年。如果《普通法》失敗,所有關乎民主和自由的訴求也會變得毫無意義。他說,如果示威者真正珍惜他們的理念、目標,便應該致力捍衞香港現時享有的制度,推動一個令北京安心的環境,令《基本法》可以延續多五十年,以至一百年。

  陸恭蕙在《經濟學人》撰寫的評論說,示威者現在所作的是「破壞一個他們認為是失效的制度。然而,他們卻是低估了當中涉及的風險,受影響的群眾,以及屈從於一種毀掉制度便可能打救到香港的信念。」她補充說:「呼求外國政府『解放』香港毫無幫助,處身於現時的暴力和日常的示威行動中,(香港)需要的是自省。」她說要打破現在的僵局,要有制度上的改變,而改變必須來自對話、討論和辯論,同時對話的基礎必須要是在「一國兩制」下去建立一個新香港。

  列顯倫和陸恭蕙的觀點,其實都是立根於香港如何在「一國兩制」下保存香港制度上的優勢。摧毀「一國兩制」,不但保不住香港,更遑論香港可以重生。這種觀點,與現時走在最前線、志在攬炒的人的想法,絕對是南轅北轍。

  主流示威者要玉石俱焚,是他們真有壯烈犧牲的精神?還是他們只是妄信北京在他們以死相「諫」之下會回心轉意?

  要壯烈犧牲的人,當來到犧牲的邊緣,面對香港經濟一落千丈,要靠父幹、靠母幹也不成時,還能這樣義無反顧地說要攬炒?他們可有想到有多少人會因為他們的盲撞、盲勇,而失去了生活的依靠?面對多大的創傷?只求攬炒有幾自私、有幾不負責任?這些人有沒有反思過?

  以為以死相「諫」必有所得的人,是否政治上極度無知?在二○一五年六月立法會就雙普選方案投票表決前,有不少深黃陣營的人堅拒「袋住先」的方案,因為這些人仍然深信到了表決前的一、兩周,北京必會轉軚,作出讓步。這種政治無知,是基於他們深信北京不會與香港反枱。然而,事實證明是一個區區的雙普選方案,北京在不符合其政改五步曲的大前提下,也是寸土不讓。到了今天,部份示威者的暴力抗爭在北京眼中已被視為顏色革命,北京真的會回轉讓步?他們這種政治傲慢與無知,深切傷害全港不想跟他們攬炒的人,苦毒一代又一代的年輕人。

  無知,不是摧殘香港的藉口!今天,若大家還看不見香港已處於一個極度危險的邊緣,我們的政府有責,我們哪一群在過去三十年受惠於香港繁榮穩定的精英有責,而所有沉默的大多數都有責。要挽回香港不在崖邊掉下去,我們現在都要坐言起行,合力停止亂象延續,同心重整社會秩序,否則,香港便真的完了!

黃麗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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