齋啡——契兄妹

  坊間有一種說法,男人和女人上契做契兄妹,不外乎兩種情形,年過六十的一輩,通常是男人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女人,於是上契,以兄妹相稱;四十歲上下的一輩,則是男人跟女人上過牀,不想負責任,就游說女人做契妹。

  上述說法是真是假,難以求證。但是,至少有一點是可以理解的︰有情感瓜葛的人,不甘心做朋友,做不成情侶,退而求其次做親戚,用來自欺欺人,感覺跟對方有了永遠切不斷的關係。

  有個女人被分手後,對前度念念不忘,前度結婚後,她仍未死心。有一天,終於鼓起勇氣向前度提出要求︰上契做契兄妹。前度居然答應了,不知是被她的癡情感動,還是因為甩了她心存歉疚。因為成了「兄妹」,他們理直氣壯交往起來,她甚至還去他家吃飯,叫他的太太做「阿嫂」。

  我問她,舊情未忘,親眼目睹自己愛着的男人跟其他女人在一起生活,這感覺好受嗎?她坦言不好受。

  「那麼,何苦虐待自己呢?」我嘗試說服她遠離他和他的太太。她搖搖頭,落下眼淚︰「不是我不想,是做不到。至少,現在我還有機會走近他,坐在他身邊,感受他的氣息……」

  那個男人不可能一無所知,但他顯然不抗拒安全地接受另一個女人的愛意。

  「你們在玩火,」我提醒他,「萬一做錯事,三敗俱傷,你們連朋友都做不成。」  「不會,」女人用力搖頭,「我們是兄妹,不會做錯事!」

  她深明欺騙的真意︰要欺騙別人,首先欺騙自己。

高慧然

h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