齋啡——就是不道歉

  日本人多禮,似乎不介意向人道歉,道歉的時候連連彎腰,一臉誠懇。真的是這樣嗎?也許,只是錯覺。

  電視台一個有趣的節目,尋找道歉真相,原來有些人的道歉是假的。有員工坦承被上司痛斥時,雖然把腰彎到九十度,說了無數遍聽起來像是道歉的話,但說的其實是與道歉完全沒有任何一點關係的廢話。

  日語之中,ごめんなさい(gomennasai)的發音與米野菜(gomeyasai)相似,前者才是道歉,如果讀的人刻意含糊其辭,聽的人一個不小心,根本不知道其中古怪。上司或者客戶以為員工一遍一遍在低頭道歉,員工低着頭在偷笑,他們只是重複唸叨︰「米野菜、米野菜、米野菜……」打工仔用阿Q式的方法應對職場壓力,也算是小人物生存之道。

  原來,這種假道歉也盛行於夫妻之間,有妻子自認常常唬弄丈夫,在家中爭執時,主動對他說「米野菜」,以盡快結束爭論。丈夫以為妻子釋放了善意,而妻子則在心中偷笑丈夫愚蠢。這也可算是維持婚姻的民間智慧吧。說不定丈夫早已經聽出妻子在唸叨甚麼,只是假裝收貨而已。誰知道呢?

  日本人普遍的性格倒可由此窺視一二,他們凡事不喜歡正面衝突,永遠照顧別人的感受及顏面。但那不代表在心中,沒有自己的主見,他們懂得聰明地妥協。當然,那是在無傷大雅的非原則問題上的妥協。

高慧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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