齋啡——老人院外的獨奏

  這天,多倫多密西沙加的老人院外響起了小提琴獨奏,許多老人走到露台,往下觀望,又或者站到窗前。他們看到一個美麗的女子,忘情地演奏着。

  茲米耶夫斯基(Viera Zmiyiwsky)是一個小提琴手,無論工作多忙,每個星期她都去老人院探望她九十四歲的祖母。祖孫情深,祖母眼中的孫女,更像是親生女兒。

  自從疫症蔓延,老人院為了防止院友被感染,不再允許訪客探訪。Zmiyiwsky牽掛祖母,雖然無法進入老人院,她堅持探訪。人不能進入,但音樂能夠進入。所以Zmiyiwsky站在老人院外,面向院舍,用小提琴向祖母獻奏,她選擇的音樂,全部是她小時候祖母陪伴她一起欣賞的音樂。

  音樂聲不但吸引了祖母,也引來其他老人觀眾。祖孫兩人遙遙相望,彼此感動落淚。老人院的牆,無法阻隔人與人之間的愛與關懷。

  應該替Zmiyiwsky慶幸,她的祖母雖老,卻耳聰目明,完全理解孫女在做甚麼。我認識的一個香港網友,情況差不多,本來定期探望住在老人院的母親,疫情下,老人院拒絕探訪。他的母親患腦退化症,時時不記得他,又或者自行穿梭時空,記得另一個人生階段的他。有時母親情況稍好,可以把他認出來,他會開心上網分享。

  不能探望情況時好時壞的母親,令他非常憂心,他擔心日後再見到她時,她可能已經完全不記得他。

高慧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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