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馬拉松——名字歧視

  人總會有種慣性,有些習慣,是自然形成的;但有些習慣,卻是有人有心刻意部署的。當你發現後者,就要警惕,就要跳出陷阱,把習慣甩掉。譬如,武漢肺炎。

  爆發於武漢的一場新疫症,當大家對它一無所知,便因地制名把它管做「武漢肺炎」。後來二月八日國務院把名字改為「新冠肺炎」,二月十一日世衛宣佈定名為「COVID-19」,但時至今日三月了,仍有相當多的香港主流媒體,如蘋果、明報,把新疫症稱做「武漢肺炎」,天天講、日日看,於是大部份香港市民口頭那句「武漢肺炎」已成了習慣。

  「都係一句啫!」好多人會這樣說。請記住,洗腦就是這樣一句兩句三句注入腦海成為畢生印象。

  或者先問問大家:知道誰是第一個愛滋病人嗎?知道這當年被稱為世紀絕症的病從哪裏開始擴散嗎?我想,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答不出來,因為你不會從這名字中找到答案,更無任何隱藏密碼,令你可以把這絕症跟地球上某個族群掛鈎起來。

  三十九年前,美國疾病控制中心正式把第一宗愛滋病例寫進歷史,患者是加拿大一名男空中服務員,三年後此病人因愛滋病逝。其實,愛滋病毒最早在非洲被發現,後來非洲和美洲都是此病的重災區。雖然如此,世人從來不會叫它「非洲愛滋」、「美洲愛滋」甚至「加拿大愛滋」,也不會因此「排非洲人」、「排美洲人」,因為病毒一旦成為傳染病,就人人都有機會染上,我們不應用病發的地域來歧視來自那裏的人,除非你另有企圖。

  所以,當今時今日世界各國都有新冠肺炎個案,仍把它叫做「武漢肺炎」的人,絕對是不安好心。回想當年香港是非典疫區,有人把疫症叫做「香港沙士」嗎?沒有,今日一句句「武漢肺炎」,其實是對所有武漢人、甚至中國人的欺凌。有人希望這病毒令全世界排華,把中國人趕絕,甚至變成中國的負面標籤,成為歷史、成為永遠。我們要讓這些人得逞嗎?

屈穎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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