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融High Tea——大萎縮後的大泡沫

        上周五港股靠穩升131點,美股則回吐,杜指跌915點,跌幅4.1%。以往杜指跌4%是驚天大新聞,近期大家見慣美股大上大落,跌4%只當是等閒事。在美國上市的港股預託證券跟隨美股下跌,ADR港股比例指數較香港上周五收市跌523點,跌幅2.3%。

  現時環球股市正受兩大力量拉扯,一邊是新冠肺炎疫情爆發,帶著指數向下;另一邊是環球央行大放水瘋狂救市,支撐股市。疫情方面,我們不是流行病專家,講到疫情就要相信專家,中國最頂尖的專家自然是鍾南山,看看他如何看環球疫情。

  美國上周六累計確診人數12.4萬,單日新增確診病例接近兩萬宗,數字相當可怕。美國有11個州進入重大災難狀態,其中重災區紐約州,確診人數佔全美45%。鍾南山上周五與美國哈佛大學醫學院專家進行影像連線交流,其後接受訪問,提到對環球疫情發展預計。就疫情控制何時見效,他說有賴西方主要國家行動,她們的政策天天在變,但愈來愈接近用更嚴格方法,很多國家正採取封城方法解決問題。

美國取代 成為震央

  鍾南山說,封城後市民也要做好個人防護。他估計歐洲確診數字未來一周會達到高峰,之後應該會向下走。美國就很難說,認為未來「震央」會轉移到美國。鍾南山說得比較客氣,意思其實說歐洲主要國家採取全面封城的嚴格政策後,雖然個人防護仍然未夠,但整體狀況開始慢慢受控。美國由於總統特朗普不贊成採取嚴厲的全國封城措施,疫情發展難以估計。

  特朗普上周六一度考慮強制隔離紐約州及附近的新澤西州及康湼迪格州。但紐約州州長科莫大力反對,話等於對紐約州宣戰後,特朗普就縮沙了。特朗普一日不全面改變政策,不強制要求全國停擺,美國確診數字仍會以幾何級數上升,逼爆醫療系統。

二波衝擊 或會到來

  現在股市與疫情相關,因此不能夠排除在美國疫情未能受控下,美國股市還有第二波大跌。環球投資市場的狀況,按恐慌程度,可以用三級制來形容。在第一級恐慌下跌時,資金會從股市、油市,轉去買較安全的債券和黃金,股價、油價下跌時,金價上升和債價上升,債息會回落。到第二級恐慌下跌,由於投資者變得十分驚慌,大量槓桿投資拆倉,資金兌換成美元現金,這時候不但股票和油價跌,連債價及黃金也一起大插,債息急升金價急挫,這就是三星期前的狀況。到了第三級恐慌就更得人驚,人們連錢放在銀行也沒信心,要提取現金。在2008年金融海嘯高峰時,便曾出現過這種提現金情況,當時股市跌到很驚人的地步。

黃金債券 重上高位

  現時投資市場心態略為回穩,正由第二級恐慌回到第一級恐慌狀況,只有股市和油價下跌,黃金和債券回升,上周五美股大跌,紐約期油再跌3.4%,至每桶21.8美元。同時黃金、美債再度成為避險產品,美國10年國債債息回落至0.676厘;黃金略為回吐,仍維持在每盎司1654美元,直逼1704美元的七年高位,對上一個星期還跌到1500美元,現在重上高位。美匯指數也從102.99的高位顯著回落,上周五報98.31,回落1.1%。

  市場恐慌情緒略為緩解,與20國領袖召開峰會有關。在中國推動下,20國於上周四同意環球抗疫,推出合共5萬億美元的救市措施。5萬億美元救市等於2008年金融海嘯期間,環球政府放水救市的總額。不要忘記,當時金融危機由2007年開始到2008年,經歷接近一年的時間,新冠肺炎疫情在歐洲爆發至今只有約一個多月,在這麼短的時間,卻以同樣天量資金救市,可見各國放水措施有多驚人。

放水程度 多過收縮

  疫情爆發會令到經濟萎縮,經濟萎縮的實際數字大約係幾多,我粗略做了一個計算。現時每月全球GDP總量大約7.4萬億美元,疫情令大多數國家部份停擺,但GDP不會變成零。因為很多基本活動,例如生活所需購物仍然繼續,很多公司採用遙距工作方式運作,可以粗略估計,即使停擺的國家,GDP可能只跌三分之一左右。

  即是說,全球GDP每月損失最多只有2.4萬億美元左右,估計20國每月GDP損失只有約1.7萬億美元。現在20國共投入5萬億美元救市,已完全可以補足20國停擺三個月所造成的經濟損失,遠比現時環球經濟已經損失的數字為多。

中國發行 特別國債

  當然,投入的資金與市場的損失者可能會錯配,例如零售業損失極大,其他公司沒有被裁員減薪的員工,可能沒有甚麼損失。我們先不理會錯配的問題,由於天量救市資金遠高過經濟損失,成為支撐市場的重要力量。若經過疫情的大萎縮之後,天量放水就會有大泡沫了。

  我經常說,美國救市不救人,例如特朗普的做法,阻止不到股市繼續下跌。要直至市場對疫情受控有信心,股市才會全面見底回升。特朗普目前做法,仍未能讓市場回復信心。美國首富蓋茲表示,美國如果可以學習中國做法,全國停擺6至10星期,美國便能回復正常。可是特朗普始終不肯這樣做,還說要在復活節之後全國復工。

  特朗普作出的無謂掙扎和錯誤決策,會拖延美國疫情防控工作,不過無論如何,大量資金仍會阻止股市無底深跌。簡單的結論是,股市可能會再跌得嚴重一點,美國可能要會試底,但再暴插三、五成的機會不會太大。

  另外,中共中央政治局於上周五開會,並決議將提出「發行特別國債」,適當提高赤字率,並將另行制訂新規,以此支援疫情重災區湖北復工。內地出招撐經濟,有利股市,相信中國股市會跌得比美國少。

分段入市 不求撈底

  我有位朋友是股壇老雀,見慣香港的跌市。他認為現時股票雖然跌得多,但不是超級抵買,因為未到最恐慌的時候,1998年的股市,便跌到一個超抵的地步,例如吉利汽車(175)當時就曾跌到0.3元,吉利上周五收11.76元,雖然比全年高位19.1元,已跌了38.4%,距離超抵買的水平,還是相當遙遠。股壇老雀說他最近買了一些貨,由於股市還未跌到「超抵」,不想一下子把手上的資金全部投入。

  我覺得他入市的策略,普通散戶可以借鑒。散戶通常在股市上升時進取買貨,在股市下跌時卻不敢買,怕買完即跌,想找到一個最低的撈底價,一次過買入。但絕大多數的人在絕大多數的時候,都找不到最低價入市。散戶這個習慣在跌市時會完全錯過「好股平買」的時刻,最後一股也沒有買。我建議現時可以先買入部份股份,也不用用盡手上所有的資金,留一部份彈藥,留待萬一美國疫情全面失控,出現第三級恐慌式暴跌時,可以買入一些「超抵」股份。

  我另一個朋友買中石化(386),她在3.4元買了一些,中石化上周五反彈上3.64元,她已不敢再買。我問她原本想買多少中石化,她說目前只買了不足五分一,我覺得她可以買多一些,買一半也沒所謂。中石化現價市盈率6.3倍,預期息率10.7厘,這樣高的息率,主要是股價跌了很多。我不敢包朋友買了中石化後不會再跌,就算跌穿3元也有可能,但這意味中石化更加抵買。

內銀平淡 上落有限

  在這個跌浪中,一些股份跌得多,一些股份跌得少,例如內銀股就跌得比較少。很多內銀股剛公佈業績,例如工行(1398),去年全年純利3122億元人民幣,按年上升4.9%,末期息派0.2628元人民幣,升4.9%。中行(3988)公佈全年盈利1874億元人民幣,按年升4.1%,末期息派0.191元人民幣,全年派息按年升3.8%。內銀股業績符合預期,按年4、5%增長,增長率不太吸引,令到股價相當牛皮。內銀股整體沒有升,但也沒有跌,在這個跌浪中,相對回落得比較少。例如建行(939)上周五收6.29元,相對於全年高位7.21元,只回落不足13%。

  有些朋友買股主要想收息,我覺得可以考慮換馬,例如手上有建行,建行股息只有5.5厘,如果換入中石化,中石化預計息率有11.7厘,打個折都有10厘股息,回報高很多。加上中石化已跌到10年低位,雖然油價可能會再跌,中石化股價可能會再插,但從長線投資角度來看,揸中石化會比內銀好。

  美國在抗疫方面手忙腳亂,股市不會那麼快會全面回升,我們沒有水晶球在手,不會知道甚麼時候才是股市最低位,所以在跌市時可以酌情買股,不要等到股市回升之後,才發現空手而回。

陸羽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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