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料阿Sir講古——警察之歌(上)

  與我們這一代一起成長的前輩歌手粵曲王子鄭錦昌月前離世,使我想起他的歌《禪院鍾聲》,當年非常流行,特別在一些蒼涼、寂寞及無助的日子聽和唱,慰藉心靈,暫時忘卻辛苦和不安。

  在六、七十年代為了生活及一份使命感,加入警隊為警員(Police Constable, PC)的前輩,在學堂(警察訓練學校)受訓時(見圖),那種辛苦和被虐待真的不是為外人道,亦用《禪院鍾聲》的曲填上了一首《學堂心聲》,訴說受訓之苦:「言寒語冷,亂拳亂腳打得悽慘,坑中冷淡彷彿好似入嚟坐監,坑中兼要小心言談,是誰令我前來受訓,皆因被o氹,佢話前途似錦,升職易,加薪又快,只要行出街外,嗰啲外快多得很,美金鈔票女人與共白粉都任你搵,點知一切盡皆空,恍似夢裏追婚逼我成龍,我心中痛又凍,啲柴頭(沙展教官)確係無陰功,啲拳頭打落個身又痛,難以輕鬆,啲田七將飯送,藥物我一盅盅,我食啲、派啲、用啲、送啲,沙展話通通無用,因佢拳出似風,佢拳出猛舂,打得到我眼瞏瞏(音鯨),招猛虎歸山,再來招雙掌探路,我自怨做人太無用,想話揀份好工卻被愚弄,如今呢,個身又痛,完全後悔,只因受o氹心不堅,皆因當初太貪錢,看看可否到結業,如果一朝嗚呼命了,後悔無命行上桂河橋!」

  歌之外,還有一打油詩《黃竹坑受難記》訴說在黃竹坑警察訓練學校受訓之辛苦:「黃花遍地開;竹映照人來;坑中龍虎會;受盡苦中哀;難得見天日;記君莫再來。」

  成功出學堂後,不久又進入粉嶺機動部隊訓練(PTU藍帽子),又是另一次艱苦訓練,同事又用《天蠶變》的曲譜上另一首名為《PTU之歌》:「未入過PTU,點算受過苦,士大夫(英文Staff教官,見圖)在冷笑,暗示前無路,柴頭在身邊,發出呼號,我都要照做,須知此操場,猛虎滿佈,膽小非差人,決不願停步,冷眼看前路,寂寞是命途,明月影吧叻(Barracks鋅鐵搭建的營房),倍覺污糟,拋開欲望,飽遭煎熬,早知代價高,猛虎出洞,逼虎跳牆,終須破籠牢,一生當差人,永不信命數,斬荊棘沖波濤,更感自傲,抹去了眼淚,背上了憤怒,來日攀高峰,再與他比高!」

  所謂「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在艱苦磨練出來的一代又一代警察帶領香港成功進步,誇過一個又一個難關。

  今天香港警察的訓練課程已隨時代進步而改變到非常專業,是世界上其中一間最卓越的警察培訓中心。

何明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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