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士的點評——不能將新冠肺炎當成一場流感

  美國和加拿大開始出現食品搶購潮,特別在溫哥華的超市,大量人湧去搶購大米等各類食品,貨架上空空如也,其中一個原因是當地衛生部門呼籲市民囤糧最少一個星期,萬一被隔離時家中要有足夠糧食,衛生部門的呼籲觸發了市民的恐慌。

  美國情況亦有少少類似,三藩市政府叫市民囤糧兩星期,觸發了搶購潮。美國出現至少五宗不明來源的本地感染,疫情有擴散跡象,觸發了恐慌。上周我提到美國同日本做新冠肺炎核酸檢測的門檻相當嚴謹,結果令到確診數字低估,美國亦不斷修訂檢測門檻。但以特朗普為首的政府高層繼續陷於一個吹水的局面,天天講情況受控,結果令民眾更恐慌。美日兩國都有一個傾向,想將新冠肺炎當一般流感處理,不嘗試去追蹤每一個疑似個案,只將戰線縮窄去處理危重病人。他們除了考慮如果確診人數急升,醫療體系不勝負荷;亦怕對社會民生有影響,所以盡量對疫情作輕描淡寫的處理,到處吹「新冠肺炎跟一般流感的死亡率」接近,大家不用擔心。

  純粹從流行病學角度,新冠肺炎大流行最後的確可能難以制止,但不等如不需盡全力制止。著名流行病學專家、牛津大學終身教授陳錚鳴表示,世衛組織沒有說大流行是希望不引起恐慌,他認為新冠大流行只是時間的問題,若疫情在印度、非洲醫療條件比較落後的國家蔓延,更加會一發不可收拾。他認為新冠肺炎在很多國家已出現當地傳播,疫情擴散之後就出現很多接觸史不清的病人,發展成國際大流行疾病,只是時間的問題。

  韓國首爾大學醫院感染內科教授崔秉均認為,最糟糕情況是病毒或感染四成的韓國國民。疫情或持續到今年年底,所以韓國要做好長期應對的準備。韓國專家這種估計是等於新冠肺炎全面流行的結果。如果套用到美國,會發生怎樣的情況呢?一般人會話,按美國疾病預防控制中心數據,美國二○一九至二○二○年流感季節,估計有二千六百萬到三千六百萬人感染,其中一千二百萬到一千七百萬人去醫院就診,二十五萬到四十四萬人住院,最後約有一萬四千至三萬六千人死於流感。

  但將新冠肺炎比作一般流感,有一個嚴重的邏輯謬誤,因為流感已長期流行,而很多人已有抗體或注射了疫苗,而新冠肺炎是一種全新病毒,絕大多數人並無抗體,是蘋果與橙並不可比。以韓國為例,如真是有四成人感染,以估計百分之一死亡率計算,以韓國有五千一百萬人口,最後會有二千零四十萬人受感染,有二十點四萬人死亡。如果將同樣的比例套用到有三點三億人口的美國,假設有四成人感染,即等於有一點三億人會感染,最後會有一百三十萬人死亡。不要忘記在這一百三十萬人死亡之前是會嚴重病發,他們不會留在家中等死,他們會湧入醫院求救,不要講話新增一百三十萬重症病人,即使同一時間新增十三萬重症病人湧入美國特別是大城市醫院,醫院即時逼爆,會比武漢情況更加嚴重。

  有一個美國人郭傑瑞(Jerry Kowal)做了中國網紅,他突擊美國紐約大醫院看一看,完全無人帶口罩,而美國大醫院亦不像中國有「發熱門診」,普通發熱病人來到醫院不會得到特別處理,在醫院求診時就可能互相感染。美國無論醫療體系到一般市民,並未預備一種新型病毒大流行,情況令人震驚。簡單的結論是並不能將新冠肺炎當成一個普通流感,任由它流行傳播,最佳策略是圍堵、隔離、治療,把疫情控制,捱到今年夏季天氣炎熱,這些冠狀病毒沒有那麼活躍時期,希望盡快研究出疫苗,在下一個流感季節到來之前,可以打疫苗防禦,這樣就可避免大量人命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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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永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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