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士的點評——從「方方武漢日記」到「入關學」

  如果沒有留意中國的事情,光看這個標題,會有摸不着頭腦的感覺。

  從去年香港反修例事件到一場疫症,中國民間思想有重大轉變,值得關注。

  第一、「方方武漢日記」從天堂跌入地獄。湖北武漢作家方方,在武漢疫情一月底爆發初期,每天以日記方式在內地新浪微博上撰寫文章,記錄武漢封城之後的故事。日記一直持續了兩個月,一共六十篇,由於內容對封城較有批判性,惹來頗多評論,也成功吸睛。初期部份人雖然不認同文章的內容,但依然認為中國應該有表達意見的空間。不過,隨著「方方日記」瞬即以Wuhan Diary譯成外文在美國及德國出版,還被宣傳為「對一個威權主義國家中監禁生活的獨特審視」,內地民間的輿論方向驟然轉變,大眾不再熱衷方方的文章,甚至懷疑她是站在外國人的角度去批評中國。方方想出了一個詞來形容:「極左」。她認為日記是個人表達,人們反對她的日記就是反對她的表達自由。方方對她的批評者扣了這頂帽子,令她的日記在內地更不受歡迎。

  批評方方的人開始掘出更深的問題,方方這種身份地位的人,內地視為「公知」(公共知識份子),泛指內地親西方民主體制的中產。批評者指「公知」都使用「公知體」的文體結構去寫作,使用的是「定體問」,他們有一些常用語:「面對這個問題,我深深思考,這一定是體制的問題。」「公知」每遇到問題,甚至在未搞清事實的真相之前,已歸咎於內地的社會主義體制,歸咎於國家的專制,歸咎於人民的素質。

  後來「方方日記」更成了美國政客向中國索償的證據,其在內地不受歡迎的結局已經命定。在中美發生摩擦的背景下,「公知」的擁美本質,受到了時代的無情輾壓。

  第二、出現「入關學」。「入關學」這是內地知乎用戶「山高縣」創作的名詞。以美國為首的西方國家不斷對中國作出批評,認為中國所做的所有事情都是錯的。中國傳統的回應是一種官式愛國主義,後來演化成《環球時報》總編輯胡錫進那種理性化愛國主義,後者比較開明,是以說理的方式,闡述愛國觀點。內地年輕一代,愈來愈多「小粉紅」網民。

  不過講出「入關學」的理念,又可說踏進一個新時代。「入關學」解釋目前中國與西方的關係,中國的處境,類似明末的建州,被認為是蠻夷,做甚麼事情都是錯的。蠻夷即使漢化了,也不會被認同,所以輿論一直處於弱勢。要改變這個狀況,就一定要入關。在經濟上包括產能輸出,全面出海。最重要是中國真正強大,而不是爭取西方的核心世界的接受。入關前不要抱著讀西方的聖賢書去胡思亂想,入關後就要有正統儒學大師也為我所用的心態。

  當中國強大了,鐵騎一路南下,就會發現朝鮮、暹羅、日本、歐洲都會臣服,輿論大師《CNN》《BBC》也拱手來降。「入關學」是一種跳躍,也可以說是中國年輕一代自主意識的抬頭。相對於方方這種「公知」,她過去是湖北作協主席,在年輕人的眼中,她吃盡了體制的好處,但思想上投向西方,樣樣以中國為卑下,已經不符合潮流。

  在這場疫症當中,西方自暴其短,美國總統特朗普一方面叫民眾注射消毒藥水去抗疫,另一方面鼓動全世界因疫情向中國索償。西方政客的無知和無理,令他們從神壇急墮。中國公知們還去擁抱西方政權,在內地年輕人眼中,不止離地,而且可鄙。

  內地民情隨著時代而變,而香港的反對黨派,其實和內地的公知一樣,三十年不變。上世紀八十年代,當時內地年輕一代,會看着《河殤》落淚,今天的年輕人,還會去看《河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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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永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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