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士的點評——戰時狀態與長期防控

  有個做生意的朋友來電,說其生意停頓,很難捱下去,希望疫情快快過去。我潑他冷水,說疫情不會「過去」,這一波過去,隔一個月下一波又會來。如今北半球是炎夏,對冠狀病毒最不利,疫情還持續爆發,到隆冬來臨,或爆得更厲害。不等到明年今日,不要奢望去外國旅行。做生意,難矣!

  如今美國、巴西等,抗疫工作陷入半放棄狀態(在美國共和黨人掌管的州份就是如此),整天想着經濟全面重啟,學校全面復課。疫情高發下推重啟,客觀上令人民抗疫態度放鬆,令疫情有第二、三、四波爆發。我周日行超市,看見冰凍的巴西豬、美國牛扒,買不下手,新冠病毒在零下二十度可以存活二十年,看見豬扒的包裝袋,好像看見病毒的「影像」。

  大家對疫情要有長期作戰的準備。正因為西方、特別是美國的佛系抗疫,令病毒全球流散,根本無法消滅,所以我們要和病毒長期作戰。現時全世界唯一的寄望是疫苗,現在中國、英國、美國都有疫苗於上月通過第二階段臨牀測試,進入第三階段測試,正常情況這階段有過萬人參與,要做到二○二二年,進行這個階段長期、大面積測試,確保疫苗無副作用。但如今各國都開快車,疫苗未完全完成最後階段測試,都會容許在今年底、明年初上市。

  問題是有多少人願意打新疫苗呢?新疫苗對不斷變種的病毒有多大效用?我問過兩個衛生界權威,他們異口同聲話疫苗剛推出時自己不會打,因為不完全確知其副作用。這樣問題就來了,若只有一半、或者三成人打疫苗,只是降低疫情爆發機會,而不是阻斷傳播。疫情還有一年、兩年的影響,絕不為奇。

  中國正試驗長期作戰方法。六月時北京打了漂亮一仗,全民檢測加健康碼發揮作用,二十六日令疫情歸零。中國做法是那一個城市爆疫,就用這一套「作戰模式」嚴控疫情,務求一個月內歸零。個別城市久不久零星爆疫,但全國經濟活動逐步全面回復,單是全國可以跨省旅遊一項,就令人艷羨不已。

  另外中國似乎假設和外國的跨國人流,長時期難以回復正常,出口也難免受環球疫情加上中美關係緊張影響,所以力推「內循環」為主的經濟,加大依靠本土市場,減低對外國市場的依賴,這是經濟上長期作戰的部署。

  香港暫時長短應對策略皆缺。香港既未有長期作戰準備,遇到爆發也不能馬上進入疫情防控的「戰時狀態」。有兩個實例說明香港未到「戰時狀態」。第一是檢測,一個家庭丈夫確實染疫,太太做了檢測是陰性,菲傭沒有病徵就不用檢測了。由於無牀位丈夫未能入院,太太和菲傭搬到酒店住。政府那能容許確診者的同住者,不用強制檢測呢?香港檢測之寬鬆,令人側目。內地烏魯木齊三日累計十七個案,全市進入「戰時狀態」,不止染疫家庭,染疫者居住的全個小區都要做強制檢測,就能快速找出帶病毒者,阻斷社區傳播鏈。

  第二是康復者無隔離。藝人麥德羅和劉少君染疫康復後一出院,相約外出飲茶,把合照放上網,令人驚覺香港新冠病人出院後完全不用隔離。

  國務院聯防聯控機制醫療救治專家組成員王貴強五月時指出,內地新冠肺炎患者「復陽」(即出院後病毒測試重現陽性)比率為百分之五至十五,對「復陽」不能大意。雖然「復陽」很可能是驗出體內死病毒所致,但內地仍要求病人出院後強制居家隔離十四天,防止潛在傳播風險。

  香港因病牀不足,衛生防護中心近期放寬出院準則,醫管局引入抗體測試,驗出患者有抗體(有IgG抗體)而且病毒量低(CT值在34或以上),便可出院。令人費解的是放寬出院標準後,為何不要求出院者家居隔離十四天。

  香港對付這場世紀疫情,長期作戰意識不夠強,爆發時控制措施不夠嚴,部份決策又受政治考慮污染,如內地支援組赴港援助,又再產生應否全民檢測的政治性爭拗,絕對不利於制訂長短期防控的政策。

  新加坡將於由下周二起要求所有入境人士佩戴電子追蹤儀器,確保遵守隔離檢疫的要求,包括所有公民、持工作簽證人士等均需遵守。看來世界各地高效率的政府都想方設法,為打這場持久戰作好準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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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永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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