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士的點評——幾個泛民的故事

  人大常委會確認現屆立法會延任至少一年,現時大家都在議論反對派會否重投議會,因為他們之前曾提出「總辭」的建議。我看「總辭」的機會不高,主要基於現實的考慮。反對派一旦總辭,他們不但會損失未來一年過百萬元的工資,還有可能因為總辭等於否定制度,未來的選舉可能被永久DQ,合指一算,很難落水。

  我這樣說,或許有人認為我污辱了議員的「高潔」的人格。然而,議員也是人,無論是建制派、泛民、本土派,相當一些人視議員為一份職業,而且是一份很不錯的職業。在這裏,可以講幾個泛民人士的故事,全部關乎搶位。

  一、做大佬的區議員。這已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大約二十多年前,我在報館工作,要上夜班。某次為了趕一單大新聞,到凌晨十二點才落班,之後與同事到銅鑼灣的一間台灣食店消夜。

  在店內碰巧遇到一個泛民區議員,我們彼此認識,我便到鄰桌和他寒暄幾句。發覺平時在辦公室見到的他,與當時在飯桌上的樣子,完全是兩個模樣。與他同桌的是他的助理和工作人員,他儼然是一個「大佬」,不但叫了頗昂貴的美食(不是我們叫的那些頹食),而且還互相「隊酒」。我當時就覺得,他一定不可以沒有了區議員這份工作,除了月薪兩萬多元之外,更重要的是有實報實銷開支,這才可以繼續享受這種「大佬」生活。他很想再上一層樓,多次競選立法會議員,希望再搶上位,經常拜託多寫兩筆宣傳宣傳,可惜他連戰連敗,只能歎一句「大大佬唔易做」。

  二、大黨的立法會議員。我經常聽到立法會朋友講起一些議會小故事,話說特首林鄭月娥上任之初,當時政府民望高企,特首不時會到立法會與會議員飯聚。飯聚的座位安排一般是抽籤決定的,某次抽中坐在特首旁邊是泛民甲議員,泛民乙議員知道後,馬上與甲議員商量,與他掉換位置,好讓他能坐在特首旁邊。有泛民議員看不過眼,私下笑稱乙議員為「林鄭契仔」。

  時光流轉,政治一日也嫌長,去年爆發反修例風波,政府的民望從高位滑落深谷,乙議員搖身一變,成為狙擊政府的鬥士,還跑到美國游說美國議員,促請美國制訂《香港人權與民主法案》,制裁香港官員。乙議員由特首的擁躉,變身成為對特首的狙擊者,如今美國制裁十一個中港官員,乙議員的游說應記一功。

  從這個「契仔變殺手」的故事,可見某些議員,根本談不上有甚麼初心。那裏有位,就攝到那裏去。

  三、泛民智囊。二〇一四年的佔中之後,我與一位泛民智囊聊天。我問他泛民為甚麼由「和理非」走上違法佔中的道路。他講到二〇一〇年通過政改,在二〇一二年立法會選舉,直選及超級區議會議席雖然增加了,但激進派泛民冒起,全力追擊傳統泛民。傳統泛民、特別是民主黨在政改時與中聯辦協商,同意了政改方案。結果被激進派當成話柄,說民主黨向阿爺叩頭。他認為泛民相信,部份激進泛民是阿爺派出來的,阿爺表面上贊成政改,但實際上操控激進泛民搶奪傳統泛民的議席。

  我當時覺得這個「阿爺派人搶位」的講法,實在太誇張。選舉政治,從來都是激進反對派一浪一浪地湧現,取代傳統派。由傳統泛民到激進泛民,再到後來的本土派,就是這種變局。如果說激進泛民是阿爺的打手,如今本土派風起雲湧,難度也是阿爺製造出來的?這些陰謀論講到阿爺太神化,一切都在他算計之中。

  傳統泛民當日把選舉失利歸咎於阿爺,結果在二〇一四年的佔中與二〇一九年的反修例運動當中,都不願意與違法、甚至暴力行為割席,為的是不想丟失議席。

  三個故事都指向一個方向,政治從來都是搶位遊戲,不要講到太過純潔。但在如今中美對立的環球變局中,本地政黨若行錯一步,最後都有滅頂之災。帶領一個政黨的政治領袖,從來都不應該從眾,人云亦云,根本就不算是領袖。傳統泛民大黨,面對激進派的衝擊,如果他們是真正的政治領袖,應該可以帶領群眾走出一條「忠誠反對派」的道路,香港的民主才有出路。若果為求迎合年輕人口味,搞激進的攬炒運動,想推翻阿爺的政權,根本是一條死路。不信,可以試一年、三年、五年、七年,就會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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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永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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