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士的點評——殺民主者「威水人」

  二○一九年六月二十一日,正當那場反修例運動風雲剛起的時候,我寫了一篇題為《殺君馬者路旁兒》的文章,講的是在五四運動的時候,北大校長蔡元培說的故事。蔡元培說那些見到學生遊行抗議、大量使用暴力,但不制止他們的人,還歡呼喝采者,就是最終將學生「送上路」的人。

        當日如果多一些人聽得進我文章的忠告,今日會少一些人走佬、坐牢。

        昨日我講起港台。按一般的世俗分析,上幾任廣播處長無所作為,他們就是「好人」,而新任廣播處長李百全矯正港台過界節目,他就是「壞人」。或者大家可能沒有想像過,每年開支九億九千五百萬元的港台,只要阿爺一聲令下,要解散港台,其實是容易不過的事情。反正港台的電視部收視率似有若無;電台部表現雖然較佳,但在新媒體的競爭壓力下,收聽率亦每況愈下。將整個港台關掉,政府拿港台支出的三分一,即三億三千萬出來加碼做宣傳,政府會覺得更有效果,還可以省下六億六千萬公帑。

  人大常委會改變香港政制這樣大的事情,外界反應亦相當有限。假如關掉港台,可能只值一、兩日的新聞。從這個角度看,李百全不是在搞港台,反而是在救港台。

  香港走到如今局面,實際上是因為有太多「威威水水」的人,無論是參政的,還是議政的人,都只從自己威水的角度考慮,結果為香港招來大禍。「威水人」主要有三種。

  第一種是威水的從政者。以泛民為例,走上這條威水之路,他們或許自覺是逼不得已,其中一個「人辦」是民主黨的許智峯。民主黨過去講究和平、理性、非暴力,但隨著激進的民粹政治興起,這樣的從政手法便好像落伍了。二○一一年,二十九歲的許智峯因為上任的中環選區區議員民主黨的阮品強不再尋求連任,而成功當選為區議員。

  許智峯無甚特長,最擅長的是玩激,經常在區議會內吵鬧、瞓地、推撞,成功博得傳媒眼球,成為經常上報的區議員。許智峯這個玩激進的威威水水模式,成為民主黨新生代的成功方程式。二○一六年,民主黨當時有四十三個區議員,而許智峰成為民主黨少數推薦上位的新生代,名單排頭位參加港島區直選,以三十四歲之齡成功躋身立法會議員。

  不過,這種威水從政者只是一個政治泡沫,瞬間爆破。他們由於沒有堅強的信念,一旦遇到困難就馬上出逃。以許智峰為例,他面對的並非重大的刑事罪名,卻仍然一走了之。從他的逃亡,可以見到其從政本質,只求以激進包裝威水上位,從無想過要為香港付出點甚麼。

  第二種是威水的執政者。這是一個互動的過程,當威水的反對派打着民意旗號狙擊政府的時候,很多政府官員就向對手的意識形態屈服,不但不會出來駁斥對方的言論,還在政策上不斷向對手放水,實行「你威水時我又威水」; 又或者索性不做事、不作為,希望不會污損自己的名聲。近年幾任廣播處長,盡皆如此。

  第三種是威水的旁觀者。既然社會上瀰漫着這種威威水水的風氣,傳媒界也好,朋友圈也罷,都充滿着這些威水評論員。我曾出席一些與中央高層官員會面的場合,留意到有些威水人物,在會上會提出一些很有原則性的意見。我初時會覺得很奇怪,這些意見明知阿爺是不會接受的,為甚麼還要提出來呢?後來才明白,他們提完意見之後會向傳媒爆料,過了幾天,他們的意見就會見報,成功營造了他們為民請命的形象,但對改變現實是「零作用」,但又who cares呢?

  當社會充斥著這些威威水水人物的時候,政治就會愈走愈偏,激進的民粹風政治抬頭,民主變成暴民政治,政府無力抵抗,社會也充滿着投降思維。

  我對這些威水人物,實感深惡痛絕,覺得殺民主者,就是「威水人」了。



「巴士的報」是一份網上報紙,讓網民隨時隨地拿着手機或平板電腦可以看到。www.bastillepost.com

[email protected]

盧永雄


h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