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士的點評——內地新一波疫情的三個啟示

  澳門爆發疫情,有一家四口確診,估計源頭是女兒於上月十九日坐飛機去西安,而同一班機早前從南京飛往珠海市,證實機上有兩名確診者。換言之,澳門的疫情源頭應該源自南京。

內地這新一波疫情爆發,蔓延十五省三十三市。截至八月三日,南京新增確診二百二十例、揚州九十四例、鄭州七十五例、張家界十九例等等。自七月二十日南京首次通報九例陽性樣本以來,短短兩周時間,全國新增感染者超過五百人。

        內地呈現多點爆發的態勢,可以梳理出有四個地方是爆疫的源頭,當中主要有兩條疫情傳播鏈,由於散播的是Delta變種病毒,傳播得特別厲害。

        那四個點是南京、鄭州、上海和廈門。上海和廈門的疫情很快便控制住,沒有散播至其他地區。情況最嚴重的是由南京祿口機場散播出來的超長傳播鏈。這條傳播鏈把病毒散播到十二個省二十七個市,是這一波疫情的主要源頭。

        南京發病的最早時間相信是在七月十三日,但到了七月二十日才確認並報告首宗病例,主要是祿口機場的機組清潔人員在清潔飛機時,感染新冠病毒,之後在機場清潔人員之間散播,再擴散到社區。

        其中一條傳播鏈傳到張家界旅遊景區。有三個來自大連的旅客途徑南京祿口機場,感染了病毒後無症狀,繼續去張家界旅遊,和兩千多名觀眾一齊觀看長達一個多小時的表演《魅力湘西》。七月正值旅遊旺季,大量旅客在旅遊景點聚集,很多人也沒有戴口罩,助長疫情散播。順帶一提,國內的防疫優勢是進出公共場合的人都要掃「健康碼」,不會像香港有部份人可以胡亂填表格,「健康碼」對追蹤疫情有很大幫助。

        第二條從南京外溢的傳播鏈是一名六十四歲的老太太,她是南京人,感染了病毒之後不自知,坐大巴到揚州探望她的姐姐,到當地的棋牌室玩樂,其中一家叫「秋南苑棋牌室」,當地在八月一日做追蹤檢測時,在「秋南苑棋牌室」檢出三十個陽性個案。內地的棋牌室是打牌打麻將的地方,由於打牌都不戴口罩,摸牌時很容易傳染,比廣州飲早茶的傳播鏈,傳播得更快更廣。

        那名老太大最惡劣的地方是她在南京的健康碼本來已轉了黃碼,她不但仍然到處去,出事後借用了別人的健康碼綠碼,離開南京。到確診了,她還向控疫人員說謊,沒有如實報告她到過的地方,最後被刑事拘留。這裏得出第二個教訓。無論防疫措施有多嚴密,有人刻意隱瞞,一樣會走漏。不過,內地執法比香港嚴厲,阻嚇性也會比香港大。

  這次內地疫情爆發,有三個啟示。

        (一)Delta病毒的傳播力不容小覷。Delta病毒株的傳播能力是變異前的兩倍以上。而Delta感染者的病毒載量更是二○二○年初的新冠感染者的一千二百六十倍,感染後在一、兩日之內就會發病,幾日之內已經可以傳了幾代,傳播速度非常快。據《紐約時報》的報道Delta的RO值(基本傳染數)達到八至九,RO值是指在所有人都沒有免疫力的情況下,一個初發個案會把疾病傳染給其他多少個人的平均數。原來的新冠病毒RO值只有二點二(略高於普通流感),Delta已到八至九,RO值的數字愈大,代表流行病的控制愈難。

        (二)打疫苗有效。打疫苗的效用從上海的一個案可以見到。上海有一個五十三歲的機場大巴司機,在浦東航空貨運區工作。他已經完成接種兩劑疫苗,但在排查時被驗出確診,估計是外來貨物或航機相關的感染,追查了他的密切接觸者有五十二人,包括其家屬六人,第一輪核酸檢測全部呈陰性,這個案例顯示接種疫苗之後,即使感染了病毒,仍沒有傳染給家人。換一角度看,如果內地施打疫苗不是這樣廣泛,這波疫情將更難控制。由於內地能夠全面嚴控,這一波疫情已開始進入衰退期。

  (三)清零問題。內地長期以清零為目標,但新冠變種病毒的傳播速度愈來愈快,新冠病毒逐步流感化,內地的衛生專家已開始研究在下一步疫情常態化的情況下,是否仍要不惜一切代價去確保長期清零。正如內地的防疫專家張文宏所言,「中國的抗疫成功還不是最艱難的,更艱難的是有與病毒長期共存的智慧。」相信中國正在研究,新冠肺炎流感化後,有何新防控方式,可以有效控制疫情的同時,又不會影響經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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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永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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