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永雄 - 終結大流行還遙遠嗎?|巴士的點評

香港實施「0+3」的隔離措施,邁出復常的一大步。很多西方國家就早已快速跳進躺平的境界,美國總統拜登甚至很隨意地宣佈大流行已經結束,不過,美國的抗疫權威福奇對此不太同意。

看到阿拉巴馬大學伯明罕分校周葉斌博士的一篇文章,分析大流行是否已結束,覺得挺有意思。簡單總結,是大流行結束並無具體標準。一般而言,大流行是指某種傳染病的病例大幅上升,傳播範圍超越了國界,影響了大量人群。以世衞的標準而言,某種疾病是否大流行,要考慮病例數目是否超出正常水平,以及有否出現國際傳播,另外,也會考慮疾病的危害性。

九月十四日,世衞總幹事譚德塞表示,新冠大流行的終結在望,但目前仍未終結。世衞當時亦公佈了九月五日至十一日的新冠流行病學更新,那一個星期全球新增確診病例三百一十萬宗。由於全球有很多地方已不再做檢測,這個感染數字肯定低估了。從感染的數字來看,新冠的流行情況仍然嚴重。在同一星期,全球新冠的死亡人數為一萬一千人,這是二○二二年新冠爆發以來最低水平,而且因病死亡人數正穩步下降。從中可以見到的一個趨勢是,新冠確診的數字在下降,而死亡的數字下降得更加明顯。意味着很多地方即使放鬆了防疫措施,甚至出現進一步突變的變種病毒,重症和死亡的數字沒有像以往一樣,隨着感染數字增加而急劇上升。原因可能是:一、疫苗的接種率已大幅提升;二、在完全開放的地區,人們已經過多重的感染,疫苗的免疫作用加上重複感染的天然免疫,令到重症和死亡數字不斷下降。

看美國的數據,可以得到印證。過去,當新冠出現新的變種病毒株的時候,美國的新冠死亡人數都會同步增加。不過,從今年五月以來,BA2.12.1和其後BA.4和BA.5先後出現,都導致一波又一波的感染,但美國的新冠住院率自二○二二年初的BA.1的疫情以後亦變得平緩,住院率幾乎沒有增加。

美國的新冠死亡人數自二月以來,每天都是四百至五百人之間,也沒有顯著增加。香港的人口大約是美國的百分之二點二,以美國每天的新冠死亡人數推算,香港每天可類比的死亡人數為十一人,和香港現在狀況差不多。香港經過了今年二、三月的疫情爆發導致的死亡高峰,再加上已有不少人受到感染,今年五月以後的死亡人數沒有大幅上升。香港情況和外國的情況也非常相似。

當然,周葉斌博士亦指出,美國每天因新冠死亡的人有四百至五百人,一年下來,就有十五至十八萬人因新冠死亡。不過,比起二○二○年因新冠致死的人數三十五萬和二○一一年的四十一萬人少很多,但仍然是一個非常高的數字,也成為美國繼心血管病和癌症之後的第三號殺手。

美國的例子也表明,新冠不等於流感。在嚴重的流感季節的年份,美國因流感致死的人數為五萬多人,正常的年份為兩至三萬人,與新冠一年導致十五萬至十八萬的死亡人數,不可相比,現時新冠導致的死亡人數是平常流感期的六倍有多。所以,對於沒有接種疫苗的老人家而言,新冠有異於流感,仍是極其危險的疾病。

如何進一步控制新冠重症率和死亡率,是未來大流行結束的關鍵,這關乎幾個問題:

第一是再提升六十歲以上人士的接種率。這群組不打針的人非常頑固,所以政府要考慮採取賞罰兼施來推動他們去打針,例如新加坡去年十一月開始規定,拒絕接種疫苗的市民,一旦感染了新冠,所有的醫療費用要自行支付。

第二是加強使用特效藥。外國新冠特效藥經過測試,感染的人服用之後,可以減少輕症病人轉重症五成。香港可以廣泛地採購外國以至內地的新冠特效藥,減少新冠重症和死亡率;

第三是進一步識別重症和死亡對高危人群。現時政府已開始做這個工作,就是按年齡和有沒有打針等方式去識別高危人群。若能再加強這個工作,相信會有助減低新冠重症和死亡率;

如果能夠將新冠的死亡率壓制在現在的水平或者更低,香港就有條件可以進一步復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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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永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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