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名指——連儂八十

  昨日是John Lennon八十歲冥壽,今年十二月八日則是他逝世四十年的忌日。

  相逢恨晚。我小時候就知道披頭四,但不認識個別成員。第一次知道約翰連儂的大名,是在他遇刺身亡的翌日。當年媒體大肆報道,加上他死前剛推出新唱片《Double Fantasy》,鋪天蓋地都是連儂。

  那時我才知道,一個人死了,卻可以比活人更有生命力。

  他遇刺前發行的最後一首單曲,叫(Just Like) Starting Over,本來是作為他五年沒推出新歌的一次重生,豈知這個起點變成終點,而我卻又從這首天鵝之歌出發,倒追回去——Imagine,Jealous Guy,Working Class Hero,Mother,Give Peace a Chance⋯⋯

  我這樣一個懵懂少年,遇上死後成仙成佛的連儂,震撼力可想而知。原來一個歌手/創作人/藝術家,可以有如此抱負,用生命改變世界。

  幾年後,我去紐約讀書住了幾年,每年十二月八日都會去中央公園Strawberry Fields悼念連儂。歌曲中的草莓園在連儂的家鄉利物浦,紐約這塊小地方是他死後為紀念他而修建的,每年總有過千歌迷記得他的忌日,前來献花,一起唱歌。

  如果連儂還在,已經八十歲了,還在繼續反戰嗎?當年波斯灣戰爭他會怎樣回應?九一一後會在世貿遺址開紀念音樂會嗎?中美貿易戰應該他關注的範圍吧?新冠肺炎他又如何應對?他的大愛能包容社交距離嗎?

  如果連儂不曾活在人世,人間不止是少了兩百首好歌。他活過的軌跡,世人不會忘記。

譚紀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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