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名指——腹有詩書氣自華

  中學文憑試即將結束,應屆考生在疫情下準備考試很不容易,但人生無常,這些變數也算是生命的一次試煉,讓年輕人學習應變。

  有人覺得DSE殘酷,苦了孩子。其實有這麼一個戰場讓同學作戰,為自己的前途拼搏,亦非壞事,至少你知道付出的努力會有相應的回報。往後的人生,這種機會不會有太多,規則也沒那麼清晰,有些情況你甚至連「准考證」都拿不到。

  關於考試,我想講一個故事為同學們打打氣。

  年輕的蘇東坡赴考,試場上寫出了著名的《刑賞忠厚之至論》,主考官歐陽修讀完讚歎不已,認為應該給他第一名。轉念又想,當今年輕才子能寫出這樣的文章,可能只有自己的學生曾鞏。

  宋朝考試,考生的答題都會另外找人抄寫一遍並略去姓名,以防考官徇私舞弊。歐陽修誤以為這篇答卷是自己學生所作,為了避嫌,評了個第二名給蘇東坡。

  引用西諺的話,「後來的都成為歷史」。一場考試失利,並沒有埋沒了蘇軾的才華。用他自己的詩來說明,即是「腹有詩書氣自華」。出於賞識,歐陽修把他收作門生,而且非常推薦這個年輕人。

  關於這份考卷,還有一個細節。蘇東坡在文章中引了很多典故,卻搞錯了其中一個,把周公寫成皋陶。這個錯誤歐陽修豈會不知?只是這並不影響他對這個年輕才子的賞識,明知有錯仍覺得「此文當評第一」。

  人生很長,一次考試不足以為一個人下定義。倒過來說,蘇軾雖有才,卻一生仕途不順,亦難預料。

譚紀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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