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三種人——佛誕論生死

  佛誕那天,我告訴女兒:「今天是記念Buddha生日的假期,爸爸不用上班。」她問:「Buddha生日?他幾歲?」我說:「如果他還在,大約二千五百歲了。」她困惑,問:「他死了嗎?」我說:「從生理學來說,他是死了。」她更困惑:「你在說甚麼?」我說:「他死了。」

  當時我們手牽手在逛商店,說了些別的事,她忽然問:「是不是所有人都會死?」我有點驚訝,她還在想着生死。我遲疑了兩秒,她追問:「所有人都會死嗎?」我只好說:「是。」她轉個方式問:「有沒有誰不會死?」我說:「我想沒有。」

  晚上,她忽然再問:「是不是所有人都會死?有誰不會死?」滿五歲的孩子,經歷了人生第一次existential crisis(存在主義危機)嗎?跟孩子談世事,我會盡力忠實坦誠,同時致力不讓她太擔心或無力,但當論及生死,談何容易?

  我嘗試轉個角度,說:「一個人如果好好生活、愛護身邊人,那麼他死後,他的精神和愛還會活在別人心中。」她問:「你說甚麼?」我說:「一個人身體即使死了,別人還會記得他,他做過的事會留在世上。」她說:「但他還是會死。」我說:「是。」

  她問:「有沒有誰不會死?」我只好回到生理學,答:「我想沒有,我不認識這樣的人。」她問:「Daddy Pig會死嗎?」

王思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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