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射針——全民驗疫每人派一千元

  今屆政府在餘下的任期內應有三大主要任務:一是有效抗疫,目標是清零;二是嚴懲黑暴,消滅港獨勢力;三是發展經濟,融入大灣區及善用其優勢。

  這些任務當中,抗疫清零是最急切而且理應是最容易的,說它急切,不但是因為港人生命健康受到威脅,我們必要把抗疫放在優先位置,而且清不了零,香港海關難以重開,經濟復甦也只是鏡花水月,連大灣區也去不了,如何融合?至於港獨問題,解決需時,急也急不了。說抗疫方法容易,是因為內地已有成功的示範。

  有了任務便有了責任。內地官場近年執行問責制頗為嚴格,最突出的問責標準不再是GDP增長多少,而是抗疫是否得力。抗疫表現突出的官員,可望平步青雲,差劣的就算不革職查辦也會仕途黯淡。香港官員前些時以為可以游說內地放寬港人入境的限制,是不明國情。內地視香港為中等風險地區,一旦通關而又無隔離,大有機會把疫症傳到內地,使其抗疫的成績毀於一旦,問責官員可能丟官,他們怎能答應香港所求?

  內地已開出了條件,香港要連續十四天內本地個案的總數不過十,才可有互認的健康碼。這條件並不苛刻,但以今天特區政府的抗疫策略,是幾乎不可能達到這標準的,換言之,在疫苗可普遍使用以前,健康碼通關遙遙無期,這不啻是內地告訴香港政府,你們若用歐美的標準,或許已做得不錯,但有了中國耀目的抗疫成績,香港已是完全不合格。不合格在內地要問責丟官,在港會怎樣?有志競逐特首寶座的各界人士及想升級或留任的官員,不在抗疫策略上思考改弦易轍的方案,便是不懂國情了。

  我們不能說香港溫溫吞吞的抗疫策略完全無用,幾乎人人都肯戴口罩,但關鍵是社區存在隱形傳播鏈,不把它們全部找出來,便不能根除。最有效的解決方法便是全民都要進行核酸檢測,把感染者都找出並隔離醫治,對中高危地區的人士來港,則實行隔離,對內地如比低風險的地方則可開放,但也要有健康碼作防備。九月時政府也有驗疫,但接受檢驗的人太少,效果不彰,應否強制人人驗疫?

  要理解此問題,我們大可參考經濟學中著名的高斯定理(Coase Theorem)。有些人不肯檢驗,他們以為這是他們的自由,但這絕非問題的核心。一大批人不去驗疫,會造成疫症無法根絕,包括其他人在內的社會大受損失。這些人也可胡謅一些「理據」出來,說若強制檢驗,他們也會損失,因為自己的DNA會被盜取,他們失去私隱等等。我們應如何定奪?

  這是頗為典型的高斯定理要解決的問題。一間工廠污染全城應否禁止其運作?若不禁止,其他人受損,若禁止,則工廠損失。若法律站在工廠的一邊,它可繼續生產,但市民一樣可與工廠討價還價,利誘它減少放毒。若法律站在市民一方,禁止工廠污染,後者也一樣可與市民達成協議,以補償市民損失來換取生產權。若無資訊成本及交易成本,兩種方案最終都會導致最合理的污染量。問題是資訊及交易成本是存在的,在此條件下,怎樣才合理?

  政府可以為強制檢疫立法,這是有效的抗疫,理由亦很充份,但總會有人反對的,解決這些障礙,總要付出不低的成本。另一方向是不強制,但不肯檢驗的人要補償別人的損失,因為他們的不合作,使人命得不到保障及經濟不能重啟。若有簡單的補償方案,這方案比強制可能更易執行,也不用去立法。

  簡單的方法很多,只舉一例,政府若聰明,也可舉一反三。香港政府早已有派錢機制,政府可宣佈,若肯在指定的時限內免費進行檢驗,可向政府領取一千大元。這筆錢有多大?香港七百五十萬人口,人人皆驗疫的話,政府要付出七十五億元,驗疫成本每人已知是二百五十元,還可能向下調整,全民驗測的成本是二十二億左右,再加上一些派錢的行政費,整個計劃的開支一百億元可完成,而且因派錢是還富於民,不太算是社會損失。

  這是很符合成本效益的,我以前算過,歸零每拖延一星期,香港光是經濟損失便有數十億。全民檢驗可有效把重啟經濟提早幾個月,從而減少數百億的損失,這是本小利大的,政府與其蹉跎歲月去立法,不如快刀斬亂麻。當然,任何政策的細節都要弄好,例如怎樣才可有效率地派錢,又或可否省回一點,只付五百便可以?政府的宣傳如何配合,可否發動各餐館酒樓、超市、百貨公司等對參與驗疫的有優惠,這些都是政府可容易考慮的。港人對走出疫情是等得太久了。

雷鼎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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