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夏寶龍、張曉明。
左:夏寶龍、張曉明。

當全國忙於應付新冠狀病毒肺炎之時,國務院昨天公布港澳辦人事調動,令外界感到驚訝。今次調動,一般人着眼於張曉明由港澳辦主任轉任副主任,認為是中央為反修例風波「問責」張曉明。不過,熟知國情的人士,則更加着眼於港澳辦的升格問題。

從中國政府的架構而言,港澳辦是國務院轄下一個部委,但同樣是部委,亦有「大部委」和「小部委」之分,港澳辦在部委中的地位,當然不及外交部、商務部這類「大部委」。因此,港澳辦處理香港問題,亦只扮演協調角色。從架構上,港澳辦與中聯辦可謂「平排」,同樣是國務院之下的部委,港澳辦主任與中聯辦主任都是正部級。不過,回歸後首位港澳辦主任廖暉由於黨內資歷深,後期甚至晉升至政協副主席,地位自然高於中聯辦主任。後來的王光亞、張曉明,雖然沒有廖暉的地位,但因為身兼中央港澳協調小組副組長,地位亦較中聯辦主任高一點。

不過,前山西省委書記駱惠寧出任中聯辦主任後,情況就有點不一樣。全國港澳研究會副會長劉兆佳表示,駱惠寧以前是地方大員,政治資歷及歷練比張曉明高,張曉明自然亦難以「領導」駱惠寧,若不進行調整,兩個機構或會出現各自為政的局面。今次港澳辦的人事調整,同時由駱惠寧和澳門中聯辦主任傅自應兼任港澳辦副主任,明顯是強化整個港澳系統的協作能力。他預料港澳辦未來的政治能力提升,港澳辦和中聯辦的關係將會更緊密。

有內地學者就分析,此次人事調整後,港澳辦形成了一套由一名副國級、三名正部、多名副部級官員組成的「升級版」領導班子,此舉修正了港澳辦過往相對「弱勢」的局面,體現出中央在國家整體布局和治理體系中對港澳的重視程度超過前些年,港澳辦的「話語權」料將進一步提升。

其次,三名正部級官員出任港澳辦副主任,體現出中央的港澳工作將進一步「加強」。中通社一篇評論文章就引述北京大學法學院教授饒戈平較早指出,從港澳事務管理層面看,長期存在「九龍治水」的局面,僅涉港事務管理的正部級機構就包括國務院港澳辦、香港中聯辦、全國人大常委會香港《基本法》委員會、全國政協港澳台僑委員會等多個。此次人事調整的另一重點,就是要解決修例風波暴露出的中央涉港事務部門訊息不對稱等問題,亦有助於打破各部門間的壁壘,從而以加強合作與協同的形式更好地處理涉港事務。

此外,在「一副三正」中,只有張曉明是港澳系統出身,夏寶龍、駱惠寧均擁有主政地方大省的經驗,傅自應出身商貿系統且擔任過江蘇省副省長、中央紀委駐中央宣傳部紀檢組組長等職,從政經歷豐富。此次人事調整後,新班子能否打破傳統思維,為港澳工作打造新局面,就要拭目以待。

全文刊《星島日報》專欄「大棋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