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港人口老化,對醫療及復康用品需求持續增加。
本港人口老化,對醫療及復康用品需求持續增加。

近年不少社福機構回收二手醫療設備及傢俬,再轉贈予基層,惟倉存壓力年年遞增下,部分被逼縮減營運規模甚至轉型。有社福機構直言,復康器材體積龐大,租借前須存放於倉庫內,但倉庫爆滿後便難以接收新一批捐贈器材。為省卻倉存及運輸成本,有義工組織將剛獲贈的設備,直接上傳至社交平台群組,讓群組內社工配對轉贈,再點對點送到受贈家庭。惟有社企稱,受助者有機會因配對轉贈而輪候較長時間,捐贈者亦未必可趕及清屋前運走傢俬,冀政商界可提供倉存及配對支援。 記者林紫晴 李卓穎

本港人口老化,對醫療及復康用品需求持續增加,同時卻有大量復康用品被棄置。為減少浪費,近年不少社福機構推出二手醫療設備及傢俬回收服務,再將物資轉贈予基層,隨着回收量增多,加重倉存壓力,部分機構被逼縮減營運規模,甚至轉型。

香港復康諮詢協會十年前已開始回收復康器材及零件,包括輪椅輪胎,及後擴大回收規模至氧氣機、電動醫療牀等。協會中心主任劉先生表示,該中心會回收運作正常而零件完整的復康器材,把器材清潔及整理後,再租借或送贈給有需要人士,「我們會免費借出三個月,希望幫到有緊急需要的人,三個月後續租才會收取月租,以防有人濫用服務。」

醫療牀難疊放佔用空間

協會獲贈的復康用品不斷增加,使其倉庫不時爆滿。劉先生指,電動醫療牀等大型器材,不能疊起存放,在租借前佔用倉庫不少空間,增加倉存壓力,「過去十年,我們曾嘗試申請政府屋苑一些較廉價的倉庫,但一直不成功,只能在工廈租用倉庫擺放回收復康器材。」

惟工廈倉庫租金不斷上升,由最初月租約七千元,增至現時的一萬多元,劉先生坦言,受經費所限,暫時難以多租一個地方作倉存,故須另覓方法減低倉存壓力,「很希望日後將租借計畫擴大至醫院,將部分器材存放於醫院內。」他也期望,疫情過後可獲取更多資源,聘用維修技工為復康器材作維修保養,延長器材壽命。

NGO難抵貴租相繼結業

社企「曙光計畫」回收醫療牀在內的二手傢俬,主席何峻維認同,倉存空間及搬運費是營運上的一大困難,其回收店亦難抵貴租,於去年底結業,目前的倉存空間從約八千呎減至一千呎,同時已轉型為轉贈配對服務,「我們沒有足夠位置作倉存,有適合的傢俬也不敢收太多,但試過拒絕捐贈者後,相隔不了多久又接到求助個案,結果未能即時安排轉贈。」

基於倉存成本高,何峻維坦言,主力承辦二手傢俬回收及轉贈的社福機構數量有限,當中有機構要求捐贈者自行安排將傢俬搬運到其倉庫,部分機構則已結束相關服務,而曙光多年來均依靠搬運、存倉服務補貼逾半開支,「我們單賣二手傢俬必然蝕錢,加上部分貨品會轉贈予基層,很難有足夠收入。」

翻查資料,社企「環保生命」在一四年曾推出復康用品回收借用計畫,後來結束相關回收服務,轉為推行綠色殯儀服務。香港基督教女青年會於一六年則獲社創基金資助,推出「二手復康用品轉售及租借平台」,現時基金資助已完結,據悉該計畫正處於轉型及檢討階段。

建社交群組加快配對轉贈

為省卻倉存及運輸成本,一六年底已推出二手傢私電器免費轉贈的建祝義工隊,通過逾百名社工參與的社交平台群組,即時將獲贈的醫療物資上傳,讓社工配對轉贈。義工隊義務主席阿軒直言,捐贈者通常想在數日內清走傢俬,故團隊須爭分奪秒將傢俬配對,再安排義工免費運輸。他憶述,有次於晚上十一時將一張醫療牀相片上傳至群組,兩分鐘後便有社工「認頭」,「沒想過這麼快便完成配對,之後我們的義工再運送該醫療牀給一名九旬癱瘓長者。」

阿軒表示,義工隊沒有租用倉庫,所有轉贈工作均是點對點運送,「倉庫租金成本以外,要從捐贈者家中將物資運到倉庫,配對到合適的受贈者時,再從倉庫運走物資,也會增加運輸成本。」故他認為,直接將二手物資的資料上傳群組,不但加快配對時間,也可將傢俬及時送給有需要的人士。

盼政府財團提供廉租倉存

然而,何峻維認為,先回收後轉贈的彈性更高,機構作為中間人的角色也不會過於被動,「捐贈者慣常交屋清場前十天至二十天找我們,當刻未必有合適家庭可配對,但以前見到覺得適合的傢俬可先搬回倉庫,如今有很多被逼淪為垃圾。」他慨歎,近期本港經濟走下坡,求助個案有上升趨勢,但暫無辦法即時支援眾多有需要的家庭。

見及二手醫療設備及傢俬回收轉贈服務阻力大,何峻維一直冀盼政府或財團可提供支援,若有廉租土地可供倉存,將可大大減輕其營運壓力,「政府支援不足,忽略了一群真正有需要幫助的弱勢社群,但我們資源有限,求助個案愈來愈多,唯有幫得一個得一個。」

全文刊《星島日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