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傳媒主席黎智英(右)的私人助理Mark Simon(左)曾接觸鮑爾丁。資料圖片
壹傳媒主席黎智英(右)的私人助理Mark Simon(左)曾接觸鮑爾丁。資料圖片

美國總統選舉在即,醜聞不斷。早前一份64頁的重磅報告揭露拜登家族腐敗,隨後被特朗普等人廣泛傳播。不過,NBC調查發現,這份報告的「作者」阿斯彭(Mark Aspen),是AI生成的「假人」。另外,發布者聲稱由香港《蘋果日報》委託撰寫,香港及台灣《蘋果日報》其後發表聲明,否認曾委託任何人撰寫任何文件。但《蘋果日報》報道,壹傳媒主席黎智英在一段短片中承認私人助理Mark Simon有參與事件,有關的開支亦由黎的私人公司提供,但強調自己毫不知情,又稱事件對他打擊很大,「因為同一個人嘅integrity(誠信)有關係,我唔會做呢啲咁嘅嘢」。

該份報告表面上是一家名為「颱風調查」的公司所為,而根據NBC獨家揭秘,這份報告的「作者」阿斯彭(Mark Aspen),竟然是AI生成的假人,其他資料也都是盜圖、編造而成。NBC文章更爆料,指亨特的中國醜聞與壹傳媒主席黎智英亦都有關。

事件要回溯到10月14日,《紐約郵報》刊登了一份未經核實的洩露文件,中間牽涉到拜登家族在中國的生意。文件由特朗普的私人律師朱利安尼(Rudy Giuliani)傳出,據說材料來自特拉華州蘋果維修店老闆的亨特硬盤,因為亨特的電腦拿去那裏維修。與特朗普關係密切的助手們,包括朱利安尼、還有前白宮首席戰略師史蒂芬•班農,都公然表示會有更多的洩密資料流出。

至於這份來自「颱風調查」的文件,則在9月就已經發佈在《情報季刊》上,這是一個致力於搜集每日重要新聞的匿名博客網站,歷史域名記錄顯示,該博客的註冊人是阿爾伯特•馬柯(Albert Marko),他自稱是政治經濟顧問,在自己的Twitter中列出了這個博客,而當被問及文件的出處時,馬柯表示這是他從學者鮑爾丁(Balding)那裡得到的。

拜登父子。資料圖片
拜登父子。資料圖片

鮑爾丁是越南富佈萊特大學的副教授,主要研究中國經濟和金融市場,他在10月22日在自己的博客上發佈了這一份文件。鮑爾丁後來向NBC新聞表示,他的確寫了其中的部分內容。

鮑爾丁又向NBC承認,「颱風調查」報告作者「阿斯彭」,只是一個完全虛構的人,完全是為了這份報告而創建的。

鮑爾丁更聲稱,說這份文件是由香港蘋果日報委託撰寫的,報道更指《蘋果日報》的一個發言人確認了《蘋果日報》曾和鮑爾丁共同處理這份文件。

這份文件之所以得到虛假信息研究人員的關注,部分原因是作者的神秘身份。澳洲亞戰略研究所的研究員托馬斯(Elise Thomas)在網絡上搜索颱風調查公司的「阿斯彭」時,首先發現了假照片的蛛絲馬跡。托馬斯找到了「阿斯彭」的Twitter賬號,該賬號在8月15日發佈了一個連接,該連接指向颱風調查的頁面,該頁面包含了這份文件。

而「阿斯彭」的圖片顯示,他的左眼洩露了他並不是一個真實的人的關鍵線索。阿斯彭的左眼虹膜突出,似乎形成了第二個瞳孔,這在電腦生成的面孔中是常見的錯誤。

而托馬斯隨後諮詢了分析公司的調查人士,他也注意到了電腦合成臉孔的另外一個明顯標誌,就是如果把很多這樣的圖像疊加在一起,那麼眼睛就會對齊,而托馬斯也印證了「阿斯彭」的圖片符合這個特點。「阿斯彭」的身份其他部分也是從網絡的不同地方盜取的。「阿斯彭」的臉書頁面創建於8月,上面只有兩張照片,都是他的新房子的照片,這些照片可以被追蹤到旅遊網站TripAdvisor。

報告作者「阿斯彭」的照片由人工合成。
報告作者「阿斯彭」的照片由人工合成。
NBC的獨家報道。
NBC的獨家報道。

至於「颱風調查公司」的標誌,則是從另外一個非營利組織「台灣事實調查中心」中獲取的。「阿斯彭」在領英的個人資料聲稱,從2016年到2020年,他曾經在一家名為瑞士安全解決方案的公司工作,但是這家公司否認了曾經僱用過任何一個叫做「阿斯彭」的人,並表示發現了另外兩個假裝在該公司工作的人的假賬戶。

斯坦福互聯網觀察者的研究人員表示,計算機創建假身份,在虛假信息活動中非常常見,部分原因是這樣做成本非常低,也可以保證你在互聯網的其他地方找不到這個人。

不過,NBC文章刊出後,鮑爾丁在Twitter上又進行了回應。他強調,自己只是寫了一小部分的內容,主要作者有著職業風險,如果他自己以真名發佈,可能會面臨個人和職業風險。因此,他們才選擇使用這樣的方式來發佈報告。但是,他認識主要作者將近10年,也針對報告中的內容進行了事實核查。

香港《蘋果日報》下午發聲明,指並無委託鮑爾丁或任何人士撰寫任何文件或報告,NBC報道提及的文件與香港《蘋果日報》無關,該公司並無收過任何NBC查詢,之前亦無就事件作出過正式回應。而台灣《蘋果日報》也發表聲明,指從未委託任何人撰寫該文件或參與跟此一調查報告製作及撰寫有關的事情,從未接觸來自NBC的任何查詢,要求NBC立即更正澄清。

不過,《蘋果日報》其後報道,壹傳媒主席黎智英在一段短片中,承認私人助理Mark Simon曾接觸鮑爾丁,又在黎的私人公司中提取1萬美元支付調查開支,但黎智英強調自己對事件毫不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