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梓樂父母離開西九法院。(小圖為周梓樂。網圖)
周梓樂父母離開西九法院。(小圖為周梓樂。網圖)

科大生周梓樂的死因研訊今日展開,率先傳召周父作供,周德明形容兒子梓樂一直身體健康,性格安靜沉默,「可能唔想同父母傾咁多」。

周德明供稱,他於1996年與妻子結婚,翌年8月13日周梓樂出生,為二人的獨生子,一家三口自1999年居於將軍澳富康花園。周梓樂中六畢業後,先就讀理工大學文憑課程,半年後自覺不適合而退學,及後於2018年考入科技大學電腦科學系,事發時就讀二年級。



周父稱,身高約6呎的周梓樂一直身體健康,沒有特別病痛或先天問題,興趣是打籃球。他又形容,周梓樂性格較安靜沉默,但與朋友相處時較活躍;他與家人關係並不惡劣,彼此之間「有偈傾」,亦會一同出國旅行和互相慶祝生日。

周梓樂父母離開西九法院。
周梓樂父母離開西九法院。
死因研訊率先傳召周父周德明作供。
死因研訊率先傳召周父周德明作供。

周父憶述周梓樂在2019年11月3日全日在家,但在晚上近11時默不作聲地執拾背囊,為水樽斟水,看似準備出門口的模樣。周父便向周梓樂稱:「出去小心啲~你咁夜仲出去呀?」,但周梓樂仍然緘口不言不回答。周父解釋他叫兒子「小心啲」的原因是:「大家都睇到新聞,嗰晚尚德邨一帶有示威者,啲警察可以放催淚彈,又會有警察打人呀咁」。周父指兒子不回答的原因可能是認為父母煩,他亦為人子女,故明白子女心知父母的叮囑時,未必每次都會回應。

周父指周梓樂近晚上11時40分左右出門,周父形容周梓樂的神情沒有任何異樣,當晚身穿黑色T恤、深灰色短褲、黑色波鞋、頭戴黑色帽、揹著黑色索帶背囊,內有一支藍色水樽。周父指他在凌晨12時46分WhatsApp兒子,告知兒子警察正在發放催淚彈,兒子便在2分鐘後回應並叫父親關窗,周父留意到周梓樂最後的上線時間為凌晨1時,周父便上床睡覺。

直至當晚凌晨2時,周梓樂的中學同學到其家不斷拍門,周父應門時該些同學指:「梓樂喺3樓跌咗落嚟!依家去緊QE(伊利沙伯醫院)!」。周父便趕忙地與妻子更衣,乘搭的士前往伊利沙伯醫院,周梓樂的父母在凌晨約2時45分到達醫院,周父指周梓樂當時在病房「瞓咗喺病床度,唔清醒嘅」,醫院便告知他們,周梓樂需進行緊急腦部手術。父母在等待室守候時順道收回屬於周梓樂的物品,包括黑色外框眼鏡、黑色球鞋、黑色帽子等,而周梓樂的黑色索帶式背囊「唔知點解斷咗」,周父及後透過新聞報道得知,救護人員急救時弄斷背包以便救援。

周父續指,他在等候期間,有義務律師主動詢問他是否需要幫忙,並將周梓樂的錢包交給他,他又收回周梓樂的手提電話。

緊急手術直至清晨5時許才完成,周梓樂被送到病房時處於昏迷狀態,插滿喉管,當時醫生已告知其情況不樂觀,但會盡力搶救。後來有腦外科醫生再為周梓樂施行第二次腦手術,以降低其腦壓。當時周梓樂的中學同學、朋友,和科大校長都有前去探望他。

周梓樂受傷後接受急救。網圖
周梓樂受傷後接受急救。網圖
消防及義務救護員替周梓樂急救。網圖
消防及義務救護員替周梓樂急救。網圖


周父稱,接下來的3至4天,周梓樂的情況並無好轉,院方甚至說有機會變差,不時致電叫他到醫院探望。至11月8日早上6時許,院方來電指周梓樂情況危急,心臟曾經停頓,現正進行搶救,周父遂馬上乘的士前往醫院。

到達醫院後,父母見到醫護人員正為周梓樂施行心外壓,周父頓時難以控制情緒。醫護人員告知周母,周梓樂情況不樂觀,「其實都唔得」,二人商量過後,認為繼續搶救只會令周梓樂更加辛苦,決定放棄搶救,醫生不久後宣布死亡。

警方事後登門到周的住所檢取了涉案證物,包括周梓樂的隨身物品、手機、平板電腦、桌上電腦。至於周梓樂事發時身穿的黑色上衣及灰色短褲,則因收回時沾滿血及污漬,已遭周父丢棄。

死因研訊主任大律師葉志康邀請周父觀察警方製作的1:40將軍澳尚德停車場模型,有工作人員手持鏡頭拍攝著周父指向模型時的手勢及位置,周父指他們一家並沒有私家車,從來未租過尚德停車場的車位,但不時會使用富康花園連接將軍澳尚德停車場的天橋,利用天橋及停車場的行人通道到達尚德商場。周父稱:「我喺未發生依件事之前,都唔知停車場二樓有分高低層」。

案件下午再續。

法庭記者:劉曉曦、張旭珊

建立時間:12:06
更新時間:13:49

同學到醫院探望周梓樂,傳媒在場採訪。資料圖片
同學到醫院探望周梓樂,傳媒在場採訪。資料圖片
同學到醫院探望周梓樂並寫下心意卡。資料圖片
同學到醫院探望周梓樂並寫下心意卡。資料圖片